视奸号,刷屏话痨不干正事,慎关
基三产粮基地,还完债前不作他用
唐毒初心
H!E!战!士!
近日在各个墙头间立定跳远

追·命·蛊 第九章 囚

“你还真把这毒医弄回来了……”看着唐无渊扛军备一样的把曲凉带回东昆仑建设点,花沾衣显然有些意外。

“在下失过手吗?”一把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俊逸近邪的脸,随手把曲凉丢给一边的浩气盟七星卫,“搜身、洗干净、锁到我帐里去。”

“是。”七星卫一边疑惑着为何直接带到刑堂,一边不言不语利索地把人拖走。

“这两天你确定自己的推测了?”

    “差不多。那个曲凉身上确实有‘冷情’想要的东西。”唐无渊肯定地颔首。

“所以你抓人回来是想当面逼供?”花沾衣抬眼玩味地扫了眼唐无渊。

“逼供?”银灰色的眸子一点一点亮起来,阴影下有夜狼一般的荧绿闪逝,“相对而言我更想亲身探索一下,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

花沾衣看着好友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扭过头去结结实实打了个寒颤。

 

曲凉醒来的时候有些神智不清。

他记得在西昆仑高地对冲时的暗箭……记得唐凛和唐大炮两个人深陷陷阱……他指挥玉蟾救下了唐凛,自己则冲到了唐大炮跟前……

然后……?

记忆出现了空缺。他想不起来自己怎么会被带到这里的,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艰难地起身,四肢凝滞沉重,脑袋晕乎乎的还未恢复,手腕上锁着镣铐,身上只有一件白色囚服,虫笛、毒囊、药瓶等装备被收得一干二净,连苗银发饰也不见了——那里本藏有保命用的药针。

处境不妙。

这是曲凉目下唯一能做出的判断。

但好在“圣手毒医”也不是白叫的,他身上总还有些带不走的东西,比如养在血脉里的蛊,再比如……若有机会或许还能逃脱。

 

门口的帘子被撩开来,阳光刺得曲凉微微眯起了眼,只见逆光里钻进来个身形颀长的男子,闲适慵懒的气息很是熟悉。只见得那人转过头来动作微顿,随即放下抬起的手:“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圣手毒医’,被我的暗器击中也不过才昏睡了四个时辰。”

光线暗了下去,待曲凉看清眼前人时心头猛地一跳。

唐无渊!他居然在昆仑?!

 

——“你是个能让人认真起来的强者,是的,强者。因而如果日后战场得见,在下一定会非常享受,然后尽情地、慢慢地杀掉你,这便是在下的想法。”

 

曲凉还记得数日前长安的“红绡阁”内这人神色温柔的威胁。

没想到这个威胁这么快就成为现实了。

看着曲凉紧绷戒备的样子,唐无渊只是笑笑:“在下有一些问题要请教毒医,还请放松。”

“你想问什么。”

“关于‘冷情’,你知道多少。”

曲凉的眼皮跳了跳,突然忆起当年的无双妙手也曾问过这个问题,只可惜他的回答不会有任何长进。

“五仙教仅存一个,数年前曲云教主将其赠予青岩万花东方宇轩谷主了,此前从未有人使用过,我知道的恐怕你们也都知道。”曲凉面无表情地调整坐姿,微眯的眼里划过一缕狡黠的光,“该不会……你被种了‘冷情’?”

唐无渊只静静地看着他。

“中蛊者将遗忘过往,七情冷绝,成为无心的行尸走肉。教中记载不会出错,如果中蛊者是阁下,那一定是有别的东西在你体内起了抑制。”曲凉淡淡地分析道,“虽然不知具体是什么,但‘冷情’是本命蛊,寻常蛊物根本压不住,其余死物就更不用说了。”

“你能解。”用的是陈述句。

曲凉扫了唐无渊一眼,默默地捏紧身下的床单,“可以。”

“那就……麻烦毒医大人了。”唐无渊笑得轻佻,“需要做什么准备?”

“不需要。你可听说过万蛊宝血?”

万蛊……?听名字便是稀有的好东西。

“字面意思,此血可解万蛊。”曲凉说着坦然卷起袖子露出不甚结实的腕子,“我的血就是解药。”

“哦……?”唐无渊饶有兴趣地走过去一把擒住曲凉的手,端详着那苍白手背上的脉脉青筋,“怎么解?”

“喝生血,你敢吗。”曲凉语带三分挑衅地说,斜挑的眼角满是妩媚风情。

唐无渊挑眉,把曲凉的手翻过来,另一只手放在他的掌心,金属指尖在那块格外敏感柔嫩的皮肤上点了点,毫不犹豫地大力划下。

“嘶……”曲凉倒抽了一口凉气,下手还真重。颜色干净的鲜血慢慢溢满掌中的凹陷,沿着掌托缓缓淌下,“你喝不喝……不喝就别浪费。”

“你紧张什么?”唐无渊好笑地看着曲凉肌肉紧绷的样子,试探般上下打量着。

“……在扬言要慢慢杀掉自己的人面前,这是正常反应。”曲凉努力让自己直视唐无渊的目光,心下却颇有几分七上八下。

曲凉其实也没说谎,他体内的万蛊宝血还是艾黎长老发现的,只不过这个血的作用是养蛊而不是解蛊。像唐无渊这种强者,若不是到万不得已时不会主动暴露出自己的弱点,既然在自己这个敌人面前都敢默认身体的病况,可见这“冷情”一定是到达某种临界了,既然如此,那么只要再逼上一逼,或许就能让“冷情”反客为主,这样自己就能趁乱逃脱了。

脑内一阵眩晕袭来,曲凉咬牙生生忍住。为了提高效率,他逼出的可是心头精血,唐无渊要再不喝他都要肉疼了,要验毒还是要试药都快点,反正这血一没毒而不会对正常人起作用,功败垂成在此一举……思绪刚落掌心便触碰到一片温热,唐无渊张口覆住他的掌心吸吮起来,喉间一阵轻响就把他的血尽数吞咽了下去,末了还伸出舌头舔舔那道划伤,唇角带着血迹抬起头来:“这么多可以了?”

曲凉吞了口唾沫点点头:“唔,你不怕有毒?”

“不怕,有毒的话你就不是这个表情了,根据我这段时间的了解,你这个人善。”唐无渊抬手擦去那一抹绮丽的血色,回味般地咂咂嘴。

“说的你很了解我一样。”曲凉蹙眉,有那么点不舒服。

“是啊,很了解。”唐无渊突地在床铺上坐下来,凑到曲凉耳边轻轻说道:“阿凉~”

——!!!

曲凉猛地回头,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猛地弹起身体后退:“你……你是……”

“唐大炮。”唐无渊眨眨眼,做出一副伤心的表情来,“我以为,你应该是喜欢我的才对。”

怎么会是他!?唐大炮是唐无渊……不会因为谷里的流言而不舒服,会用那种语气、用那样温柔的表情认真叫出“阿凉”的人,居然是眼前这个耗子,是一个被种下“冷情”的无心之人……曲凉失魂落魄地跪坐在床上,突然什么都没法思考了。

数秒前还狡黠妩媚的毒医被抽了魂一样,白色的囚服凌乱的黑发,更显得整个人惨白脆弱,看起来居然有几分可怜。……可怜?这种情绪已经许久不曾出现过了,唐无渊有些好笑地甩甩头,凝神聚气开始解决眼下的问题。这小毒物绝不会这么简单把解药交给自己,就算没有毒也估计有些别的副作用,方才喝下去的时候唐无渊就留了个心眼,强控内息固住了血液。此时先滴了一小块下去,精纯的血丝很快被吸收,能明显感受到丝丝缕缕的热流被丹田里的“冷情”一口气吃掉,末了稍稍调息了一会,没有任何副作用。

奇怪?唐无渊忍不住又看了曲凉一眼。他记得这个人只是偏心恶人唐门而已吧,什么时候对浩气唐门也心软了?

念及此,唐无渊散去内息,任血液全部被内脏消融吸收,一股庞大的气流汇集丹田,他能明显察觉到“冷情”的兴奋,甚至有种它在不断长大的错觉。

等等,解蛊按照字面意思理解不应该是“打胎”吗?那么现在这安胎一样的效果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唐无渊疑问完,异变突生,体内的蛊先是缩了缩,继而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热浪从丹田处一路烧到四肢百骸。糟……唐无渊暗道一声不好,“冷情”居然发作了!

 

压抑的喘息声唤回了曲凉的意识,他呆愣愣地回头,只见白发青年全身痉挛着倒在床上,死死捂住心口神色痛苦。成功了?

曲凉心下一喜,看了看腕上的镣铐,打起精神决定先去唐无渊身上找钥匙。

他的手刚搭上唐无渊的肩头,却见白发青年幽幽回过头来,下一秒曲凉就被叼住咽喉重重摁倒在床上,眼前是一片暴虐的猩红。

那是……鬼兽般的色泽。

 


❀❀❀

叶连城疲惫地回到落日岭。

李瑾睿被他丢到距西北谷地最近的东昆仑据点去了,一方面那里是恶狗的探查盲点,另一方面,他现在不能见李瑾睿。

不能见,不敢见,他怕自己的理智一个崩不住就会……

叶连城深呼吸,冰凉的空气进入肺部在胸腔骨中打了个转,暂时压住狂跳的心。

现在,他要去解决另一件重要的事。

突地,叶连城停下了脚步。

“你来了。”四下是茫茫的雪野,这里是落日岭和冰血大营之间的空白区域,他挂起惯有的微笑,气定神闲地环视四周,“想必你已经知道结果了,没错,在下利用了你,俗话说——兵不厌诈。”

寒雾徐徐翻腾在身周。

“你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半晌,叶连城貌似天真地偏了偏头,“确实,你的身份是个谜,就连跟你在一起那么久的萧潜也不知道……不过那家伙一直很蠢,从来凭直觉做事,也不会怀疑别人。”

似有似无的呼吸声消失在风中,他好笑地摇摇头,“你的疏忽其实在那只鹰上……我不认识那只鹰,但是阿西认识,萧潜的雪隼可是他在浩气盟里的标志……同一只鹰一天两次训练有素地沿固定轨道飞行,想不怀疑也奇怪。”

叶连城说着又向前走了几步,说道:“要怨,就怨你们两个人太过亲近吧。”

一丝杀气一闪而逝。

叶连城不动声色地转了个向,接着说道:“现在,西北谷地已被我军占领,而你们的鬼帅也成了阶下囚,你猜……恶人谷是否还有胜算?”

杀气从身后爆涌而出,叶连城先一步蹑云逐月避开第一击,反手取下轻剑烟弥九溪回旋,剑尖飞出淡淡一线血,叶连城回身轻嗅,举剑便是一格——“咔!”一柄弯刀重重叩击在轻剑之上划出一线火花,力道之猛连叶连城也不住惊愕,等等、一柄?

眼前的明教一击为虚,借力一个漂亮的旋身绕背,身体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虚影——驱夜、断愁!

“啧。”回防不及,只来得及避开要害,薄锐的弯刀细细咬住侧腹筋肉撕开一长条血口,叶连城飞速后退,脚尖一挑踢起一大块碎雪生生摁进衣服里压住。

现在他不能有丝毫的分心,至少,得撑到另一个人过来。

 

萧潜一觉醒来,然后别人告诉他架已经打完了。

“干!”这是萧潜目下唯一的心情。他不就是带着没毛鸟去西昆仑飞了一圈,然后回来喝了点龙门带过来的那什么葡萄酒嘛?然后居然一觉睡到现在?!

萧潜伸了个懒腰,周身关节爆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走出帐子就逮人去了,他现在拳头痒的难受。

“哎,哥们,问你个事。”随手拉过路边的七星卫勾住脖子,“你知道没……叶连城去哪儿不?”本来想问焚羽的,不过想想这里估计没什么人认识他,算了,反正找叶子切磋也是一样的。

“叶总帅到冰血大营去了。”

“谢啦!”

冰血大营是吧。萧潜灌了一口米酒,一个蹿跃便水上漂腾空而起,落日岭跟冰血大营其实隔得不远,用轻功就是分分钟的事儿。萧潜身在空中四下惬意地张望,突然看见一片白色里金光闪闪的亮瞎眼——那不就是叶连城嘛!这么阔气的金色也就这个少爷的招式能有了,这是在跟谁打野战呢。

于是兴致勃勃的萧小爷就这么从天而降,冲到二人中间就抬起打狗棒那么一格。

“喀——”

“没毛鸟和叶子?你们两个啥时候勾搭上的?”萧潜笑得没心没肺,“打架带我一个呗?”

焚羽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登时旋身一刀后撤。

“呜哇!差点被你削到!怎么了这是火气这么大?”萧潜不明就里,看着焚羽明显不在状态,又回过身去看叶连城——

“叶子…………?”

叶连城单手执剑半跪在地,右肩和左腰都见了血,腰里冒着粉红色的泡沫,看样子伤的不轻。

“你们两个……过头了吧。”萧潜皱着眉头看着叶连城,“叶子别忘了你还得指挥,切磋那么拼命干嘛。”再看看焚羽,“没毛鸟你也是,身体还没好透呢打什么架,有没有伤着?”

焚羽咬咬下唇不说话,叶连城倒是笑了:“萧潜,咳,说你蠢你还真蠢,你就没怀疑过,他是恶人谷的?”

“这玩笑开大发了啊叶子。”

“你觉得我伤成这样实在开玩笑?”叶连城收起笑意,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看清楚了,人是你带回来的,他是恶人谷的探子。”

萧潜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在两人之间扫视了一圈,“真……真的假的。”

“要不是发现的早,我们会有多少弟兄白白死在这里,甚至骚花他们,你和我,都有可能死在这个地方,就因为你把这个人带回来了。”

听在耳里简直就是炸雷的效果。

“没毛鸟你,你骗我?”萧潜的声音求证般远远传来。

听见“骗”字的焚羽心头猛烈地跳了跳,他抬头看向萧潜,那个蠢货如今站在叶连城的身旁,跟他隔了……隔了有这么远。而这个距离,大概是走不过去了吧……半晌,焚羽终于有了动作,却是一言不发地架起弯刀。

默认。

他居然默认了!

“萧潜,我以浩气盟主帅的身份委托给你任务,除掉这个恶狗。”叶连城淡淡的话语是最后一勺沸水。

“焚羽————!!!”

丐帮弟子飞快冲了过来,焚羽知道萧潜内力浑厚不易硬扛,于是果断暗沉弥散撤步,只是他没想到——萧潜比他更快!打狗棒顿地,天下无狗,迅猛的气劲从地里突出,硬生生打乱了焚羽的步调。招式提前被破除,明教弟子只得空中位移,绕背——怖畏暗刑、缴械!

手里一麻,打狗棒瞬间脱手,弯刀当面斩下,萧潜贴地一个小退,然后一脚踢向焚羽胸口。手中多了一根打狗棒无疑是累赘了,但若就这么丢开也不大好,焚羽猫身躲开这一击,干脆咬咬牙——净世破魔击!

焚羽下定决心,如果这一杀招能让萧潜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他便立即撤离,大不了回谷中领罚……他不想跟萧潜动手,自从对手换了萧潜焚羽就全身不自在,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然而,他还是低估萧潜了。空手接白刃——萧潜擒住打狗棒硬生生止住了焚羽的右臂,贴身躲过刀弧,蓄满力道的亢龙有悔当胸击出。他们的距离不过尺余,没有任何缓冲与闪避,亢龙有悔十成十地打在焚羽的胸口,萧潜听见了骨骼的悲鸣声,下一秒焚羽武器脱手,整个人都被击飞了出去,远远摔开在地上拖行了一段距离方才止住,就那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叶连城松了一口气,他对战焚羽是有些许劣势,但萧潜不一样,而且那个恶人谷的探子明显被情绪所左右,会败的这么突然也不奇怪。

但并不是什么都在预料之中的。

萧潜愣愣地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方才狠厉的暴怒在一瞬间消失于无形。

“萧潜……?”叶连城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但显然没能传进当事人的耳中。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失魂落魄的,从挪到跑,最后跪在焚羽身边,似乎是在擦拭血迹,他擦了很久,最后一把把人抱在怀里,遥遥看向叶连城。

“叶子!对不住!小爷我不能杀他!你把我踢出浩气盟吧!”说罢便冲天而起,竟是轻功脱逃了。

叶连城目瞪口呆地看着说走就走毫无顾忌的萧潜,半晌叹了口气。

意料之外……意料之中。

踢出浩气盟?这事你还是自己找老谢说去吧。

真他妈羡慕这个蠢货。

❀❀❀

 

身体……好重,腰……好疼……冷………难受………动不了………

耳边是谁在说话……?

“啧啧啧,这真是……禽兽啊。”一个声音温润闲散而饱含揶揄。

“少扯,快把他弄醒。”另一个声音凛冽中带着些微沙哑。

“缝针一次十金。”

吧嗒一声什么东西抛了过去。

“唐爷您这不是第一次临幸男子吧?”

“你说小倌?”

“唐爷不知道男子须得事后清理吗?”

“在下从不考虑。”

“你倒是理直气壮,浩气盟可没虐待战俘的先例……算了,有我在反正死不了。”

苦涩的片状物被放入口腔压在舌根下,身上的被子掖得更紧了些,随后温热的手掌轻轻贴上额头。 

好温暖……

睫毛如蝴蝶振翼般动了动,眼脸微微打开露出黯淡的灰紫眼眸,曲凉吃力地转动脖颈顺着那只手的衣袖一路向上看过去——墨色皮革蓝色衣衬,肩上白发零散服帖,淡色的薄唇微抿,鼻梁高挺漂亮,银灰色的眼眸半垂着看不出思绪。

这个人……

这个人…………

唐无渊!!!

昏厥前不堪的画面从记忆里潮水般涌出——双手被束缚、腰肢被扣紧、被迫打开双腿屈辱地趴伏在那人身下,连抑制呻吟的自尊都被剥夺……就是这只手,残忍地禁锢住自己、卸掉牙关、侵入身体……想吐……黑色的浪潮一阵一阵淹到眼前,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醒了?”唐无渊没什么温度地开口,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去。

“……”曲凉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复又脱力般垂下眼睑。

花沾身看着明显冷下来的场子,爱莫能助地耸了耸肩。

 

怎么说呢,早上去找唐无渊的时候,他确实被吓了一跳。

唐无渊这人看起来一身破绽,但实际警觉性极高,至少花沾衣印象里这个人从来就没有睡死过,即便是难得的酒醉也不例外。而这次直到他接近唐无渊四尺,那个人方才有清醒的迹象。

“……我睡着了?”极道魔尊半裸着上身,揉着眼睛如是问道。

“机关小猪都没你睡得死。”

唐无渊不置一词,只是神清气爽地拢拢头发,起身披衣,然后方想起身旁还睡着一个人。

曲凉身上只薄薄盖着一件唐无渊的外袍,气息全无地蜷缩在那里,黑发凌乱地铺在床褥上盖住了大半个身子,只看得见微蜷的手指和削尖的下巴。

唐无渊微微皱眉,伸手拨开曲凉的头发探了探他的鼻息:“啧,烫。”

“烫!?”花沾身有些诧异,看看曲凉再看看唐无渊,“你该不会……”

极道魔尊掩饰性地咳了一声。

“……”花沾身毫不避讳地掀开银蓝的外套,然后轻吸一口冷气——曲凉身上可见的皮肤遍布吻痕和齿印,胸口后背上更有几个凝固着干涸的血迹,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下半身触目惊心的斑斑血迹与被染红一片的床单,不光是花沾身、就连唐无渊也怔住了。

“……这是我干的?”极道魔尊面带无辜地看向花沾身。

“……”

“不会死人吧?”

“寒气入体伤口感染身心交瘁,唐爷认为?”

“……”

于是便有了一开始的对白。

“总之,我先去配点消炎的药,一会让与期送热水来,你……帮他清理一下。”良久,花沾身有些挣扎地提出当务之急。

“我?”

“不劳费心!”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唐无渊淡淡地看向挣扎着直起上半身的曲凉:虚弱地靠在枕上,细瘦的手腕死死扒住床栏,一手按住颈项的铁环似是被刚才自己嘶哑的声音吓到了。

“呵。”唐无渊抱臂远观,“你确定?”

曲凉闻言忿忿地瞪向满脸戏谑的唐无渊,可惜力不从心的身体状况让这一眼本应内蕴的杀气被削的一干二净,反而平添羞恼交加的媚态,就连被间接辐射的花沾身都被电的浑身一个激灵,于是他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以免这个杀星一个把持不住就让他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而且………

那个曲凉现在的样子………

花沾身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指甲紧紧扣进掌心。

——会让他想到曾经无力的自己。

“洛辞……”带着几分不甘的声音消失在风里。


❀❀❀

李瑾睿醒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梦见少爷了……不对,不是做梦,他确实看见了少爷,还打了一架,然后他被少爷打趴下了。

李瑾睿坐起身,看着身上被缠的乱七八糟的绷带,无奈地笑出声来。

他的少爷长高了、变强了、也更好看了,但是还跟以前一样一点都不会照顾人。

“呀,你居然醒了?”

走进来一个万花女弟子,长得很漂亮,一双眼睛干净明亮,和少爷的很像。

“姑娘,这里是……?”

“浩气大营呗!不过你放心,我是来帮你治伤的,我们浩气盟从来不虐待俘虏!”

“额……”

“你不信啊?”女子气鼓鼓的,“我的医术绝对高超,本姑娘怎么说也是浩气盟的医疗总顾问!包你一个疗程生龙活虎!”

“姑娘是浩气盟医疗总顾问?”

“对啊,怎么了?”

李瑾睿了然地“啊”了一声,和气地对女子笑笑,然后——大力挣断了手中的镣铐!

“你你你你属狗熊啊你你你别过来啊啊啊!!非礼啊!!!”

无奈地看着腋下不断扑腾着的少女,李瑾睿轻声安慰道:“别怕,暂时借姑娘一用罢了,在下是不会伤害姑娘的。”

“谁信你啊啊啊啊啊!变态!流氓!放手!”女子又踢又拍又打,未果,终于一口咬住李瑾睿的胳膊狠狠地用力,然后……然后牙酸了,“你的肉是石头啊怎么这么硬……花花师兄!!呜呜呜花花师兄救命啊!!!”

……花花师兄?

“又怎么了与期,不是叫你去抄茶典的吗?”帘子一撩走进来一个万花男弟子,一头黑发又直又柔,头顶苍翠荷叶青。

“……无双妙手。”李瑾睿有些错愕,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熟人。

“鬼帅。别来无恙?”花沾衣倒是没什么表情,“没想到叶连城居然能把你俘虏了。”

“托先生的福,在下无碍。至于少爷……一言难尽。”

“看你现在的架势,是要抓与期做人质?”花沾衣挑挑眉,看着花与期梨花带雨嘤嘤嘤。

“呃,在下只是……”刚要开口解释,花沾衣便抬手制止了他。

“你要人质,与期的分量不够,你出不去的。”万花弟子古井不动地拍拍衣袖,抬眼道,“这次的总指挥是洛辞吧。”

“……是。”李瑾睿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点点头。

“那好。看在在下治过你的份上,把与期放了。”花沾衣走近两步,抓起李瑾睿空着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腕上,“抓我。”

 

冷蓝色的逆光里,神色恬淡的医者硬生生地散发出丝丝鬼气来。

                                                                               ————【第一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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