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奸号,刷屏话痨不干正事,慎关
基三产粮基地,还完债前不作他用
唐毒初心
H!E!战!士!
近日在各个墙头间立定跳远

追·命·蛊 番外一 花前醉

万花谷的门户从来不是三星望月,而是落星湖。


大多数慕名前来求医的人,在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乘上凌云梯、踏入这风雅圣地后,都会在落星湖被裴元那张死人脸吓得落荒而逃。


“我说大师兄啊,有你这个门神在,我迟早有一天连药罐都买不起啊。”阿麻吕絮絮叨叨地磨着药,颇为幽怨地看着大名鼎鼎的活人不医。于是另一边悠悠便飘来一个声音似笑非笑:“总好过二师兄你学医不精误人子弟。”

“三师弟你目无尊长!”

“二师兄你倚老卖老。”

裴元看着药王次徒和药王三徒毫无营养的互动,默默地转过了脸去。

 

古语有云:“一二不过三”。很少有人知道浩气盟的“无双妙手”花沾衣便是药王三徒。一方面是因为这花沾衣常年在外游荡,办事多打着浩气盟的名号,从不自报师门;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比起药理,花沾衣在“太素九针”手法上的造诣要高得多,“无双妙手”这一绰号的由来便是赞他那连经脉逆行、走火入魔之症也能通过行针过穴治好的本事。

难得回趟万花谷,总免不了找直系同门发发牢骚,于是花沾衣在拜见过谷主、恩师之后便直接跑来落星湖骚扰两个师兄了。毕竟当年若不是因为裴元心高气傲性子冷淡、阿麻吕志不在此吊儿郎当,他又怎会被推选为万花杏林一派代表前去浩气盟?这下子等于是签了长期卖身契变为劳力,且为了武林正道还不好讨要月钱,这只赔不赚的感觉当真是苦不堪言。

 

只是,方才两天,这一方小天地的平静便被打破了:之间几个纯阳弟子火急火燎地抬着个人来见裴元,说是他们师兄受了严重的内伤恐怕是朝不保夕,特来请裴大夫救命,一个个都眼巴巴地看着裴元,满口“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道士什么时候也讲起佛法来了?花沾衣看着口不择言的纯阳弟子们忍不住莞尔,意料之中地遭到几组白眼。

裴元微皱着眉头翻了翻患者的眼皮,然后搭上脉,半晌不咸不淡地开口:“剑气打入经脉,与内息冲突相克,此人内力之性颇为熟悉——是剑宗静虚一脉传人?”

“裴神医果然慧眼,不知……”

“啧。”活人不医脸上第一次出现使性子般的神色,“静虚一脉有个洛风已经够了。何况此人一息尚存。”言罢竟是径直拂袖而去。

“额,在下精通五行阴阳之术,但这内创之事——”看着撑场面的大师兄头也不回地离开,阿麻吕在患者家属的注视下满头虚汗,正左右为难之际,突地想起了花沾衣,于是忙指道,“几位道长且看,这位是我杏林三弟子花沾衣,精通九针之道,定能妙手回春。”

“你便是浩气盟的无双妙手!?”白衣女弟子半掩着嘴唇惊呼,随即发现自己反应过激,忙在周围师兄们微显责怪的目光中低下头来,脸颊微红,“花大夫,小女子失礼了。还请大夫救师兄一命,日后我等必有重谢。”

“无妨无妨,姑娘尽管放心,在下虽无逆天之能,但定当竭尽全力。”女子面前花沾衣最不缺的便是风度。虽不免腹诽阿麻吕几句,但这救人的活计他也不得不揽。杏林门下,仁心济世,要是个个都跟裴元一般任性那还得了?

于是这落星湖便多了个生活不能自理且吃白食的纯阳弟子。

那便是洛辞。

 

这几年恶人谷镇谷军师的名气算是打响了,外出行动勉强也算得有组织有纪律。然好马也有失蹄时。前不久恶人谷和浩气盟在黑龙沼发生冲突,洛军师亲自压阵,却不料被对面浩气盟的后起之秀叶连城所缠。若论单打独斗,洛辞当然不是叶连城这种极端暴力分子的对手,要不是曲凉赶得及时,洛辞估计得在重剑下变成羊羹。

只可惜曲凉擅长的是医毒,对接经续脉之事不甚精通;而叶连城那致命的一剑又刺得毫不客气,血虽止住了,留在体内的剑气却仍在霸道地冲撞经脉。对此,恶人谷的万花弟子大都束手无策,少数精通针术的心无把握也不敢轻易下手诊治,最糟糕的是不到最后一步没人敢去找肖药儿。于是洛辞的谷中同门商榷后决定:还是隐瞒身份去找万花谷的裴神医为上,当务之急是救命,管不了那么多。

谁知阴差阳错之下,恶人谷镇谷军师终被浩气盟无双妙手给收治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见墨袍万花弟子正推门进来:那人摘下头顶荷叶青,优雅地抖了抖袍子,吸了水的乌黑长发坠在后腰,随着动作有些迟滞地摆动着。

“醒了?”万花弟子突然转过脸来,依稀可见脸上的温雅笑意,“那就还请道长自行调息,莫要浪费了这药浴。”

药浴?

洛辞这才发现自己正浸在一个大木桶里,药香弥漫热雾蒸腾,褐色的水面上漂着几朵秋海棠,热力熨帖着渐渐恢复知觉的皮肤,微微敛息便能明显感知到药力无孔不入的渗透。于是他略一颔首便阖目调息起来,从丹田内抽丝般调出内息谨慎地在经脉中运行,起初不免有酸麻刺疼的凝滞感,短短几周天后便越来越畅通,三十六周天起经脉已能承受全部内力,比起先前居然不减反增。

本以为保住性命已是师祖保佑,不料反因祸得福。洛辞把内力归沉丹田便跨出木桶,对着眼前的万花弟子抱拳跪地:“在下洛辞,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在下日后定有回报。”

“这个嘛,回报倒不必,缝针一次十金付清足矣……不过道长啊,”万花弟子玩味地摸了摸下巴,“是不是先把衣服穿上为妙?”

………………

这还真是,羞赧欲死啊……

洛辞尴尬地保持着跪姿,表情变化不大,只是不甚自然地红了脸。

“道长自便。”万花弟子非礼无视地转过身去,客客气气地开口,“另外恩公之称太重,不才花沾衣。”

“阁下是‘无双妙手’?”洛辞抬头。

“前辈抬爱、江湖谬赞罢了。”花沾衣并没听出弦外之音,“不知道长如何称呼?”

“在下……在下洛千星。”心念一转便是拆字谐音,洛辞稳住心神,一边擦身穿衣,一边暗暗盘算该如何解决这份有些麻烦的人情。

他的原则本是从不言虚,这一次……恐怕得破例了。

❀❀❀

花沾衣发现,这叫洛千星的道长端的是个奇怪的人。

比方说,除去初次见面时的破功,其他多数时候这道长都保持着稳重清冷的样子,就像被纯阳雪同化般淡定。花沾衣见过不少纯阳弟子,大多都表里不一,淡然的外表下藏着一颗躁动的心,没几个能有洛千星这种老僧入定般的气质。

再比方说,除去运功调息外,洛千星大部分时间在发呆:有时在桥上,有时在树下,且一呆便是半日时光。难得有一次花沾衣看见他在湖畔舞剑,剑势沉缓,动作柔敛,竟有几分初学者摸索般的生涩。莫非这道长实际是外强中干?思索片刻后,花沾衣做出了他人生中十分错误的一个决定:

“如此良辰美景,你我何不妨一战解忧?”万花弟子兴致勃勃地运起花间心法,长毫在掌心熟稔地旋转。

洛千星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长剑下扬翻收回肘后,礼貌地点头用左手比了个“请”的手势。

静虚剑宗一脉自成一派,其弟子修炼的心法也与一般的纯阳弟子不同。纯阳气宗剑气外放,可御化天地阴阳之气为己用,破于外;而剑宗却讲究敛气于脉,以无形气劲伤敌于内,听来与藏剑叶家的山居剑意多少有些相似,但其劲道更讲究厚积薄发、三生万物。

花沾衣后撤一步,略一目测距离,左袖里一把渡穴金针蓄势待发,右手笔尖一转笑道:“点到即止。” 

“点到即止。”

眼神只一个交汇,顿时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同时动作。

只见万花弟子身法翩然如穿花蝴蝶,抬笔间便是一道浑厚气劲破空直击而去,衣袂拂摆间泼墨山水;纯阳弟子手中尺长清锋微光吐露,精准地劈挑开隔空而来的气劲,剑身映射着日光却依旧清冷决然,身姿凛冽利落。两人一刚一柔,一追一化,墨雪辉映,从旁看来倒也颇为好看。

然在交手的瞬间花沾衣便心生悔意:毕竟他主修离经心法,内息虽浑厚却不善攻,花间游平日里用来唬唬师弟师妹也就罢了,若碰到真正的高手那是断不能看的;况且这洛千星还不是普通的高手——两人你来我往看似打的有声双色不分伯仲,实则花沾衣的招式大多都已被不着痕迹地化去,对面的剑锋看似从未碰到己方袍角,但自己移动间的微滞却明显是为暗劲所控,究竟是何时被招式影响的?花沾衣有些懊恼,起手芙蓉式,跳摆间卷起根根草叶疾射而去,迅速甩出一道气劲后退,触目见得身周草木不甚自然的状态,忽忆起纯阳诀内有道生阴阳借天地之气的通法,似是名为“生太极”……?

久战不利,须得取巧。

针刺合谷穴凝神,清风垂露暂且压下足下的凝滞感,挥笔间大开合打向胸腹大穴,气劲呈弧形散开,是为兰摧玉折封其内息,一矮身又是少阳指隔空连点腿部,洛千星微微皱眉,剑锋下撤阻住袭向下盘的气劲,上半身微旋闪避前招,通体隐现一层蓝芒,尽是也以外放的混元之息吞并了花沾衣的攻势。此时洛道长身形浮空,正是旧力方落新力未生,花沾衣看准时机左手连弹,数十根封脉金针就这么悄无声息地飞了过去,袭向看似全无闪避之力的纯阳弟子。

可惜,只是看似。

剑锋下撤之势堪堪收住旋即施力一甩反冲而上,纯阳弟子竟是“梯云纵”而起,并同时隔空剑尖一甩,轻飘飘的一劈竟带起浑厚劲力铺天盖地而来,花沾衣大惊,急急施了一招春泥护花便飞速后掠闪避,不料炸开的劲力还是当胸袭来,身体整个被气浪掀起竟径直坠入了落星湖。

猝不及防摔入水中,耳边只“轰”的一响,湖水瞬间湿了全身并源源压入口鼻一口呛进胃里,冰凉透体逼走了全部体温;此时再屏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得一串细细的气泡从青白唇线窜出上浮。花沾衣心情复杂地暗骂一声,强提一口内息,努力把姿势调整成头上脚下,微睁开眼睛判断好方向就一振宽大衣袖打算扑腾上去,不料却被一双臂膀从背后一把拥住:花沾衣登时全身一哆嗦——水鬼?落星湖里面居然还有这玩意?阿麻吕不是号称他会阴阳术么怎么不管管?

万花弟子如一尾黑金鱼般奋力挣扎起来,想起左手里的金针还没用过 ,便卯足了劲往身后扎去,混沌的水流声里只听得一声闷哼,下一秒身体一轻竟是破水而出。

迷迷糊糊间见得纯白色衣袂晃眼——梯云纵?

 

“阿嚏!”结结实实的一个喷嚏惊飞了窗外的鸟儿。

青年斜靠床头可怜巴巴地盯着送到嘴边的黑色药汁,有些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开口间声音沙哑得吓人,“大师兄……能不能加勺红糖?”

活人不医黑着脸扬眉,纹丝不动。

没错,声名在外的无双妙手药王三徒花沾衣终是染了风寒,源于自作孽。

万花谷再怎么四季如春,落星湖的水底也绝不温和。

“咳,裴大夫,这一切因在下而起,不妨……”

“闭嘴。”裴元依旧黑着脸,飞快瞟了一边尴尬的道者一眼,又把药碗递进寸许。

花沾衣见躲不过了,心下长叹一声,视死如归般劈手夺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然后缩进被子里捂着嘴干呕。

“这……花大夫……?”洛辞七分愧疚三分错愕地看了看变了一个风格的花沾衣,又看看黑面神一般的裴元。

“无妨,让洛道长见笑了,沾衣天生味觉敏锐。”裴元声音淡然,说着就从大袖子里提出一串紫红色的果子递给洛辞,“有劳。”

……山里红?

苦苦苦涩涩涩腥腥腥,药味从食管源源不断地翻上来,喉头一动又想干呕之际却被一个硬邦邦圆滚滚的东西磕了牙。紫红色的山里红破了皮,花沾衣牙酸得一个激灵,回头恶狠狠地盯着脸色正经无辜的道长。

“裴大夫给你的。”洛辞自动忽略了花沾衣的面色不善,端着手就把山里红整个的塞进他嘴里。

花沾衣眨眨眼偏过视线,接受喂食安安稳稳地咀嚼起来,山里红表皮酸涩,果肉却酸甜可口,瞬间便将嘴里的那股怪味道压下去了。心情舒畅的无双妙手指指镇谷军师的衣袖,勾了勾手指,虽不明所以仍是乖乖伸出了手,随即便见万花弟子猛然低头,丝丝缕缕的柔滑黑发扫过指端——

“呸呸呸呸呸。”花沾衣毫不客气地吐了洛辞一手山楂籽,笑得眉眼弯弯十分无害:“再来一个。”

“……”

 

此后,这两人便突然变得亲密起来,到哪儿都出双入对的,两位都是青年才俊,黑白相映倒也成了落星湖一景。

“花花师兄!花花师兄!”一个墨色盈紫衣袍的女子远远便向着他们招手,一边挥着手一边跑了过来。

“啊……”花沾衣被喊得一愣,然后不自然地伸出一只手,“等一下与期——”

“啪叽!”

话音刚落,温婉明媚婷婷袅袅的花姐就以脸着地的姿势摔倒在地,手中墨笔跌飞出去,在青石路面上滴溜溜地打着转。

花与期,花沾衣的同门师妹,不是兄妹胜似兄妹,都说两人是同时被云游的孙思邈捡到的——云雾蒸腾秦岭深,衣衫破旧的奶娃娃,一大一小,一小子一丫头,一个槐树东一个槐树西,中间隔了不过数步,柔白的槐花落在两张同样安详的睡脸上。

秦岭里的山民能生养,但养不活。饥饿,疫病,野兽,贼匪,不论哪个都能轻松夺走人的生命,并不是谁都能好命地找到秦岭深处的青岩万花、或者恰逢谷中弟子出来行医济世的,这样的丢弃每一日都上演在静谧大山的角落。孙思邈低低叹息一声,分别摸了摸两个娃娃的脉,很快便发现二人得的是痢疾——一种孩童间常见的传染病,且已然到了休克期,便迅速带回谷中医治。后因孩子太小记不得父母住地,又总粘着孙思邈不放,无奈之下只得收留在了谷内,想起初见时的满树槐花,便取了花姓,一名沾衣、一名与期。

花沾衣已暗自腹诽过药王老先生的命名品味无数次了,无奈这么多年,早习惯了……

“姑娘,没事吧?”看着花沾衣老神在在地样子,洛辞走过去对着倒地的花姐伸出手,好心地把她搀扶起来。

“多谢……嘶——纯阳宫的道长?”花姐扬起额头红肿的脸,声音猛地拔高。

“咳。与期,这位是洛千星洛道长,我的……病人。”抢在自家妹子丢人之前花沾衣一步迈出,从袖子里掏出方帕一巴掌摁在她脸上,随后淡定地转向洛辞,“花与期,在下的同门师妹。”

“花姑娘好。”洛辞礼貌地颔首。

“噗,花姑娘叫着多别扭,道长叫我与期便是。”花与期揉着鼻子两眼放光,一边暗暗拐了花沾衣一眼——(什么时候勾搭上这么帅的羊屁股?我怎么不知道?)

花沾衣挑起一侧眉——(说了是上门来的病人。)

花与期皱了皱鼻子——(谁信啊!肯定有内幕!)

花沾衣转过脸去——(呵呵。)

看着花家兄妹间暗流汹涌,洛辞很是无奈,只得侧头看向路边塘里的荷花。

纯阳宫也有养莲池,只不过叶茎都泛着苍蓝的雪色,远不比此处的生气勃勃,而自己……有几年没有回过华山了?

日光暖人,闲愁寡淡,轮廓漂亮的侧颜三分茫然三分落寞。

花与期狠狠地瞪着花沾衣——(师兄你是不是对人家干了什么!?)

花沾衣无力地翻了个白眼——(想多了。)

花与期磨牙——(我不信!)

花沾衣耸肩——(真想多了,我打不过他。)

“洛道长,我正要叫师兄去晴昼海采药,道长一起来如何?”花与期说着就热情地扯住洛辞的袖子。

“呃……在下不识药理。”

“没事没事,远来是客嘛~花花师兄肯定没带你出去逛过,就当我给道长导游了!”

花沾衣摇摇头心想人是来看病又不是逛街,这丫头,一看见道长就走不动路。

万花晴昼海美景闻名江湖,日光下翻滚着明丽绮丽的虹霓,摇摆的花枝间能看见麋鹿与梅花鹿在悠闲地踱步,一派与世无争的平和景象。较起恶人谷来,万花谷更有“一入此谷,永不受苦”的气氛,至少眼前所见非虚。

花与期兴致勃勃地教他辨识隐藏在花间的大黄、甘草、芍药,说着这个清热解毒那个调理脾胃,洛辞听得虚心又耐心,面带微笑地不时点头。

“啧,小丫头医典都没读全就开始卖弄了。”花沾衣捡了株甘草随手一抛丢进药篓。

“花花师兄你讨厌!人家的医术可是被浩气盟认可过了的!”花与期气得一挥手丢了花沾衣一头杂草野花。

“呵呵。”

“再过两年我一定能超过你!等着瞧吧!”花与期忿忿地扭头,拿着小药锄泄愤般对着泥土捅捅捅。

洛辞耳听得“浩气盟”三个字,心里突地跳了那么一下,然后这悸动又淡淡地消失。

“呀,小蓝蓝!”花与期突地站起身来,翻飞的裙摆在花丛上盛开。

小蓝蓝?洛辞抬眼,看见一头梅花鹿正亲昵地用脸颊摩挲花与期的掌心,毛皮顺滑犄角漂亮,眼睛大的吓人,泛着蓝荧荧的光。

难怪起了这么个名字。

“洛道长要不要来摸摸?”花与期说着就拽着洛辞的袖子凑过去。

“姑娘等……”话还没说完,小蓝蓝先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慢慢踱到花沾衣身边,咬住他的衣服就往外拽。

“呃……”花与期也有几分尴尬,忙不迭松开手。

“怎么了?”小蓝蓝是兄妹两个初试医术时接生下来的万花仙鹿,与他二人最亲近,瞳色据说是胎里带的,不过较之一般鹿儿确实更有些灵气。

这梅花鹿也没再动作,只是把撒娇般的把花沾衣拉得离花与期更远了些,然后细细鸣了一声,过去又拽起了花与期,用犄角拱了拱洛辞。

“哦~在下明白了,它这是在撒娇呢。”万花弟子一脸恍然,笑得三分促狭,“怕它的花姐姐被人拐走了。”

“花!花!师!兄!”花与期一下子红了脸,拿起药铲就一路追杀起来。

洛辞远远看着两兄妹笑闹的样子,轻轻牵动嘴角,他扭头看着小蓝蓝,小蓝蓝也一瞬不瞬地盯着它。

“你知道。”洛辞像是自语,又像是在对着鹿说话,他叹息着伸出手去。鹿儿扭扭耳朵,低下头乖顺地接受抚摸。

“在下不会伤害他们。”

道者清淡的声音坠地,无人听。

也无人知,这将是又一个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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