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奸号,刷屏话痨不干正事,慎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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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在各个墙头间立定跳远

追·命·蛊 番外二 木叶生


叶连城第一次见到李瑾睿是在苏杭凛冬的街头。

 

藏剑山庄内除了叶孟秋一脉外,还有诸多叶家分支;叶连城家便属于其中一支,侧重商道,在本家羽翼下也算衣食无忧。

时开元一十七年冬。

叶连城年方六岁,一个粉嘟嘟的精致小不点,目前算得上是叶家的独苗苗,因而一家老小都对他是有求必应,简直要宠上天。

这天,叶小少爷一大早就耐不住寂寞,缠着从小照看他的袁叔说要去街上玩。袁叔是分家的老管家,一看这天寒地冻的出个什么门啊,忙哄着小少爷说等天放晴了就带他去,不料这奶娃娃便立即鼓起腮帮子瞪眼:“袁叔你要是不应我我就找叶凡表哥玩去!”

彼时的叶凡还是个刚满八岁的小魔头,白马桥头、鸡飞狗跳;袁叔哪敢让小少爷跟本家恶名昭彰的五少搅合到一起去,权衡利害之下还是带着叶连城上了船。

苏杭的腊月湿冷,天上飘着薄薄的雪屑。

叶连城全身裹在柔软的雪貂绒里,小小一个粉雕玉琢的团子骑着高头大马,身边密不透风地围着四个随侍,袁叔则在前面牵着马,就生怕这小少爷磕着碰着了;叶连城却不在意,开心地左顾右盼,到处指戳着让袁叔给他买小玩意。

 

不远处的街角围了一圈人,似是在看什么热闹,孩子心性的叶连城忙不迭跑上去凑热闹,高人一头的视角看得分明——那是一个孩子正在表演经典的“胸口碎大石”。

只见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翘着锣使劲地吆喝着周围人,地上安安静静地平躺着个孩子,身上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别说是胸口,连脸都被遮没了。

眼看着观众到的差不多了,中年人收了锣,打了声唿哨,场中便颤颤巍巍跑上来一个半大的丫头片子,拿着一口跟她差不多高的铁锤子,努力地举起来往场地里的石头上砸去——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大石应声四分五裂,那孩子却毫发无损地站起身来,老练地向四周作揖,同时欢快的锣声响起,男人点头哈腰地向周围讨起赏钱来。

“袁叔!那个人好厉害!”初次见识这种江湖把戏的叶连城无比兴奋,骑在马上摆着小短腿左摇右晃,看的一旁的袁叔心惊胆颤:“小少爷您小心啊!”万一一不小心摔了那他可得心疼死!

面前男人的锣伸了过来,叶小少爷心情十分愉快,打开随身的小福袋就摸出一大块银锭子,“哐”的一声砸得整面锣都震天响。这一手对四周的震撼显然比先前的“胸口碎大石”要大得多,顿时不仅那个男人,连周围的围观群众都眼睛发直了。

“呀,这位……小公子。”男人抬头,待看清马上竟是个小娃娃的时候更是愣住了,好在他也是个混江湖的,忙不迭笑着点头,“多谢小公子打赏!狗蛋儿,还不快来给小公子磕个头!”

男人伸手就向后招呼起来,刚才那个躺在石头下的孩子闻言乖巧地跑过来,只微微抬起头就毫不犹豫地跪下了,声音软软沙沙:“多谢小公子打赏。”

 

他居然只有这么点高啊?还有他的眼睛好大!一照面,叶小少爷被惊了一惊,同时又有那么点不舒服,他喜欢看那个孩子小侠客般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样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跪在他面前无精打采。

“喂,你多大了。”软糯地童音认真地发问。

“……”

“狗蛋!小公子问你话呢!”男人看着沉默的孩子,忍不住皱眉,抬起膝盖撞了撞。

“……六岁。”闷闷哑哑的声音听得叶连城难受极了。

“喂!”叶连城再一次开口,问的却是那个男人,“你是他爹吗?”

“呃……小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男人有些踌躇地开口。

“如果你是,那我想跟你儿子交朋友,你同意不?”

袁叔叹了口气,想也知道自家小少爷又玩心大起了。不过一般这种小小年纪就到街头讨生活的孩子大多底子不大干净,要真喜欢倒也未尝不可,恰好以小少爷的年纪也该入学堂了,或许可以考虑收个侍读。

“既然我家少爷这么说了,想来这也是我两家的缘分。”袁叔拨开人群走上前去,拦住那男人亲切地笑道,“不知这位……豪侠,可否赏脸来我西湖叶家一叙?”

 

❀❀❀

雪融春后,山庄里不少弟子发现,地上跑的小团子又多了一个。而且这一个总爱跟在那一个后面,跟屁虫一样安安静静滴溜溜地转。

“狗蛋你过来!来来来!”金色的团子兴奋地招招手,对身后穿着同色衣服的孩子开怀笑道,“我来教你怎么骑马,你教我胸口碎大石好不好?”

“额,小少爷……”一边的袁叔听得心里七上八下,心想当初为了让小少爷玩得舒心花了多少人去驯马,这马本就不是小孩子该玩的,教学能靠谱?袁叔抹了抹并不存在的冷汗,担忧地看了小狗蛋一眼。

他所料没错,这个孩子终究被叶家买下成了小少爷的玩伴。既然进了叶家门也就不能狗蛋长狗蛋短的叫了,得取个正儿八经的名字才行;这娃娃自己说他爹姓李,袁叔寻思着虽然人是买下来了但姓氏毕竟不好从属,所以还是随本姓,名字么……

“袁叔!狗蛋的名字能不能让我来起啊?阿白阿花它们的名字也是我起的嘛!”

可那是小猫小狗小马驹,跟人不一样啊!

“额……这个……”看着那亮晶晶的小眼神,袁叔还是可耻地犹豫了,“但是少爷……您这字认得还不全……”

“那就等我认全呗!”小叶连城志得意满地看向一边的小包子,“狗蛋你说,你愿不愿意等我给你起名字?”

乖巧地点头。

一边的几匹白马打了个响鼻,前蹄优雅地刨了刨地面。

“那就说好了!来来上马!”

叶连城呼哧呼哧嘿哟嘿哟地爬上马鞍,小屁股往后面挪了挪,拍拍身前的座位,对着下面的小狗蛋忙招手。

狗蛋听话地手脚并用爬了上去,坐在小叶连城的前面。

“狗蛋你好小哦!”抓着缰绳,两手环住小狗蛋的腰,然后使出吃奶的劲一抽缰绳——“驾!”

“哎!小少爷!等等小少爷骑错马了!护院!护院!”袁叔一个拦不及,便眼见着马厩中尚未驯服的里飞沙电射一般冲了出去。

两个轻飘飘小团子怎么可能压得住全力加速的宝马,叶连城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整个人都被吓懵了,任奔驰的骨骼颠簸摇晃,只牢牢抱着怀里的人不放,后来不知怎么的缰绳就脱了手,两个人一齐被抛出了马鞍。

恍惚中身体轻飘飘地飞了起来,然后怀里的肉团子反搂住了自己,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得他眼前一阵阵黑。回过神的时候,叶连城发现自己正压在小狗蛋身上,那个乖巧的孩子一动不动地躺在他的身体下,鲜血从他的脑袋后面渗出来染红了草地,双手却紧紧地抱着他,怎么掰也掰不开……

 

 

直至今日,叶连城回想起那个场景仍会不由心悸。

“我说李木头,你小时候怎么就这么蠢呢。”明黄发带的青年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英气勃发的脸,“要不是当时医圣正巧来给本家小小姐诊脉,你就死透了!”青年抱怨般抬脚踢了踢身边高大青年的侧腰,不料却被对方一把捏住脚踝。

“我不知道。”李瑾睿摩挲着手里意外纤细的踝骨,凑到唇边轻柔地舔吻,“大概是本能吧。”

叶连城怕痒,忙用力抽回腿嘟嘟囔囔:“这也能算本能?本能不就是吃喝拉撒睡吗……再说你是人又不是畜生……”

“少爷不是说过我是狗吗。”男人凑过头去,英挺的鼻尖蹭着青年的颈窝,眉眼温柔地注视着他,“犬类的本能就是护主。”

这木头!一到这个时候就开窍!叶连城闹了个大红脸,连脖子都发烫起来,忙遮羞般把脸整个埋进被子里。

“而且……”李瑾睿隔着被子把叶连城牢牢锁在怀里,温热的气息喷吐在青年乌亮的顶发上“我的名字也是少爷你起的……”

 

 

转眼间,四年过去了。

“风——来——吴——山——!!”稀薄而稚嫩的剑气凝成漩涡,肉眼可见的金色急速旋转起来,又在下一秒溃散于无形。

“狗蛋……呕……快来扶我一把……呕……”十岁的叶连城已修行藏剑山庄的独门武学两年有余,昔日的五短身材长高了不少,胳膊腿上也有了肌肉硬块,整个人看上去都结实了一圈。

“少爷,你又偷学山居剑意了。”小狗蛋依旧是一副乖巧的样子,撇开单薄的身子骨不谈,看起来比叶连城要沉稳不少,当然也呆的多。此时他正熟练给毛巾过水、拧干,然后给大汗淋漓的叶连城擦汗。

袁叔说,四年前那一摔给小狗蛋落下了病根,他的体质大不如从前了,难怪看起来比自己瘦一大圈。看着小小的孩子安静忙碌的身影,叶连城突然觉得心里一疼鼻子一酸,不知哪来的冲动就扑过去抱住了小狗蛋,吓得他手里的毛巾都弄掉了。

“狗蛋……呜……我给你起名字吧,现在就起……嗝,以后我保护你一辈子……”

“少……少爷你怎么了?”狗蛋手忙脚轮地给叶连城又是拍背又是摸头,“少爷你别哭啊,你哭的我难受……” 

于是两个小孩互相传染了一样都抽抽搭搭了好一会才止住眼泪。

发泄完后的叶连城心情好多了,拔出一支毛笔驾着二郎腿就就开始给狗蛋想名字。

“娘说我大藏剑山庄都是谦谦君子,先生说君子端方如玉……”黑色的墨汁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先写了个木子李,“‘怀瑾握瑜’就是玉,不过瑜听起来笨笨的,不要,狗蛋你已经够呆了……嗯,那就‘瑾’吧!”满意地点点头,在“李”后写下“瑾”字。

“我名字是三个字,那狗蛋的名字也三个字吧。对了,刚我还说到呆呢,狗蛋你不能这么呆,不然以后等你娶媳妇了都会吃亏的,所以名字里一定得有个表示聪明的字……”毛笔夹在上唇和鼻子中间晃荡,叶连城翻着白眼望天,“聪?不行我讨厌吃葱;那慧?听起来像黄毛丫头……要不智?不行感觉像和尚啊……哦有了有了!”叶连城大笔一挥:

李、瑾、睿!

“嘿嘿!狗蛋!这名字好不好听?本少爷文采还是不错的嘛!”叶连城得意洋洋地捏了捏狗蛋的脸,“李瑾睿,从今天起你就叫李瑾睿了哈哈!李瑾睿,既然本少爷给你取了名字,那本少爷就得对你负责!本少爷会好好保护你,让你一辈子都平平安安的!”

“谢谢少爷……”看着兴高采烈的叶连城,狗蛋——李瑾睿,却低头默默地捏紧了拳头。

 

 

 

“切!我就说你那个时候怎么满脸不高兴,能被本少爷保护是你的福气。”叶连城狠狠地瞪了李瑾睿一眼,“我还以为是我名字起得太难听了……”

“少爷起什么,我就叫什么,名字我很喜欢……只是,没有哪个男人会希望一直被别人保护着,尤其那个人还是自己喜欢的人……”

“所以你就去参军了!?你知不知道头几年本少爷有多伤心啊!”叶连城“噌”的跳了起来。

“我也舍不得少爷,可是我更不想成为少爷的累赘……”李瑾睿叹了口气,温柔地捧起叶连城的脸,“我想保护你啊。”

……………………

热热热热热热!!都快入冬了怎么还这么热?秋老虎有那么可怕吗?!

……打死李狗蛋这个没羞没躁的!

难怪都说人不可貌相,这个人面不改色说情话的皮厚程度绝对超过唐无渊了啊!

“我才不需要你保护……你又打不过我……”叶连城闷声闷气地辩解,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

“是是是少爷你最厉害……可是少爷,犬类的本能是护主啊……”

“本能个鬼,一边吃喝拉撒睡去……”叶连城说着又是一脚蹬了出去。

“……少爷,本能可不光是吃喝拉撒睡啊……”李瑾睿轻松地接住这毫无力道的一击,缓缓曲起他的膝弯欺身而上,在那泛红的耳尖旁用气声说道,“还有…………交配。”

“李狗蛋!你还来!你……呜嗯…………”

 

秋辞木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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