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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命·蛊(第二部) 第十一章 若

第十一章  若

曲凉的意识是游 移的。

宛如处于一场在没有尽头的长梦中。世界的中心是黑 暗,静寂无声。

目力所及之处能见的只有自己,呼吸与心跳声都被下意识放大,令人不安。

突然,朦胧的彼方晕开一抹柔 软的墨蓝色,遥遥将清冽与安稳渗透过来,伴随着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意识中的他本能地靠近那团柔光,渐渐从中发现了属于人类的轮廓——那是一个少年,拥有修 长柔韧的体格和尚未成熟的气息,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心跳毫无征兆地变快,曲凉瞪大眼睛死死盯住那个身影,无声地张了张嘴,接着便不顾一切地跑过去扑跪在少年身边,颤 抖着伸出手,在一片漆黑的混沌中轻 抚上那稚气未脱的眉眼。

是他……

真的是他……

“唐子墨!”一把拥住少年的躯干,用尽全身力气抱入怀中,曲凉激动得不住颤 抖。他把脸埋在少年有些单薄的肩上,胸口翻滚着难以言说的兴 奋……以及粘 稠的悲哀。

曲凉知道这一定是一个梦。

虽然即使是在梦里,他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眼前的少年永远停留在他们最后一次相见的时间:穿着一身英气的南皇套装,一头黑发用金属发冠简单束成马尾,秀气的五官隐隐透出坚毅,唇角似乎还微微上 翘着——一切都如此生动,只是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没有温度,对他的拥 抱没有任何回应。

眼前这个人不会龇着牙掐住他的脸颊,眉眼弯弯地说‘来来阿凉叫 声阿唐锅锅听听’;

也不会在他抗 议着‘早几年就拆穿了这次莫想占我便宜你才该叫哥’时,往他腮帮子上一啄就秒隐身跑路;

更不会亲 昵地压在他身上,在耳边玩笑般低语着——“阿凉,来当我屋堂客噻?”

可是……

就算是梦境,也好过无望的现实。

他深深呼吸着拥有唐子墨的空气,清朗的声音自语般呢喃。

“阿唐,你知道不,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你说过,以后会到恶 人谷去,于是一出师我就缠着师父硬说了好久好久……”

“到了恶 人谷,我到处向人打听你,找了一个又一个可能的人……到后来,看到哪怕只有一丝你的影子也会追过去问,我怕一个疏忽就跟你擦肩而过……变得像个傻 子一样……”

“后来……后来过了很久……我就连问都不敢问了……只敢躲在远处偷偷地看着、守着,盼着他们回头的时候能有哪个人再叫我一声‘阿凉’……”

“阿唐……我说过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要你的……就算你……就算你忘了我也一样……”

手指深深扣进少年背后的衣料中,嘴唇擦过冰冷的脸颊,曲凉的声音微颤着变得嘶哑。

“如果……如果你已经死了的话……那就……来告诉我一声吧……

“我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啊…………”

“唐子墨…………”


意识沉浸无限悲哀的情绪中,怀中的躯壳却不期然动了。

曲凉怔住了。

这个早已停止在时间里的身躯居然暖暖地散发出了体温。少年的身体细微地颤了颤,随即缓慢、坚定地回抱住了他。

“唐子——唔!”曲凉刚一抬头就被吻住了。

冰凉柔腻的两瓣带着清爽的味道,暖暖地贴住自己的嘴唇,一下又一下、小心地触 碰舔弄着,一点点化开干燥的表皮。

……心脏鼓噪得几乎要从咽喉里跳出来!

被巨大的幸福感与悲伤交替冲击着,曲凉晕晕乎乎地整个人都软 了。

怎么会……怎么会有这么美好的梦境呢……

但果然……这是梦境吧?也只有梦境了……

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带着无比甜 蜜的虚妄。


❀❀❀

唐大炮茫然地游荡在雪野中,不时看向自己的手,捏紧拳头,听着皮革在握拳时发出相互摩擦的“咯吱”声。

他现在很混乱。事实上,从接到要求他打入恶 人谷内部的密 令任务开始,他就一直在迷惑。


唐大炮是个极不引人注目的人,早在唐门时便是如此。这并非指潜伏和暗 杀的技巧,而是说他这个人的存在本身不起眼:

性格中规中矩、沉默寡言,甚至可以说有些木讷;

长相虽然不难看,但也不是特别出彩,大概比大众脸要强一点儿,反正师 姐总说他看起来瓜;

武学上,惊羽诀和天罗诡道都是平平,权衡再三后,比起对头脑灵敏度要求较高的天罗诡道,他选择了惊羽诀。

毕竟勤能补拙嘛!唐大炮二十多年来一直这么自我安慰。

后来浩气盟成 立,唐门为了表示对武林正道的支持便派遣代 表前往南岳,唐大炮莫名名列其间,自此……成了一名资深免 费苦力。

说是苦力倒也贴切,唐大炮一直觉得,自己身上能算得上优点的大概也就吃苦耐劳、任 劳 任 怨这样吧。

同期的同 门里也就有他至今依旧在基层:与他相熟的唐凛凭着谨慎的性格和出众的行动力已成为执行部门的总队长;至于唐无渊,这个同龄人里传说一样的“长辈”则变得更加遥不可及,在他眼里早就成为了某种妖魔鬼怪。


所以,在把天璇影的亲笔令书翻来覆去研究了两天、确定真的不是给错人之后,唐大炮认命地接受了卧底任务——带着十分的忐忑,与些许难以言表的期待。

只是在入谷的第一天,他就因不熟悉风向从而很难看地、“啪叽”了。

沮丧地坐在一棵枯树下,唐大炮有些不知所措。

这里是白骨陵园,四野荒芜且毒虫出没,日落后更是瘴气四起,功 力稍弱者根本撑不过去。

他的暗袋里有唐凛给的信 号 弹,算是上级对同 门善意的“特殊关照”,这时候倒正巧能派上用场。

只是唐大炮有点不想这么干。

要是为“在野外不小心摔断腿”这种理由浪费一颗救命的信 号 弹,即便无 能如他都忍不住鄙视自己,更何况……

看着那条以诡异角度扭曲着的左腿,突地,有一股气“蹭”的从胃里涌上来。这是一种连他自己都不大明白的冲动,只是本能地觉得——他不该这么怂!

唐大炮拄起千机匣,拖着摔伤的断腿艰难地站了起来。

据说恶 人谷的人 治病都是找“阎 王帖”肖药儿的。

大概判断了下方向,他咬着牙一步一拖地挪动起来。


时已过午。恶 人谷的太阳不毒,只昏沉沉悬于混沌,大地却源源不断地蒸腾着热气。

唐大炮眨动眼睛让绵密的汗水淌下,接连不断透 明的液 体滑至紧抿的嘴角,嘴里满是咸涩与腥味。前胸后背都湿 透了,眼前的空气隐隐扭曲着,连带着一切都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他的意识早已有些模糊,方向感也时有时无,能撑到现在全靠那一股突如其来的冲动。

突然,支撑的千机匣在点地时陷入一处裂隙,唐大炮猝不及防便一个踉跄栽倒在地。这一摔把他坚持至今的一股力量给摔散了,登时身 体就发出警报、瞬间翻涌上来的酸痛让他险些叫出声,四肢散架一样再也动弹不得。

唐大炮吃力地翻了个身眯着眼看向天空。周 身冷汗一阵阵淌下,断腿也疼得钻心,但这些都比不上内心翻涌的难受。

我怎么会……这么没用。

青年不甘地抬手,轻轻地、轻轻地锤了一下地面。


这当然不是回忆的终局。


接下来发生的事,唐大炮觉得自己大概一辈子都忘不掉。


“喂,醒一醒,喂!你没事吧?听得到我说话吗?”耳畔突然响起一个男声,听上去就像林子里清凉的水。

隔着薄薄的眼皮似有阴影晃动,一只微凉的手贴上额头,又拍拍自己的脸。

唐大炮很想说没事,但他只剩下张嘴喘气的力气了。

脸上的触感消失,那双手平移到袒露着的胸口上轻轻一弹,随即一个冰凉的小东西就这么钻进了他的身 体 内。

妈呀!唐大炮被吓得全身一激灵,感受着那个小东西快速地从胸口游走向下,全身紧绷着的大气都不敢出。

“别紧张,是引蛊,放松。”顶发被人安抚性地被摸了摸,唐大炮一愣,只觉身 体如被触动了某根特殊的神 经,竟奇迹般地自觉放松 下来。

蛊……他是苗人啊……

小东西沿着血脉穿行直至腿部,绕着骨骼断裂的位置游走了一圈,转瞬间一头扎了进去。

“呃——!”迅猛的疼痛激得唐大炮一声惨叫——那吞噬骨髓般的锐痛,内里裸 露的神 经毫无遮蔽地被刺 激,就算是幼时被唐门密室的箭雨钉墙上也没这么疼。

“忍一忍,长痛不如短痛。”又是那个声音,带着几分错觉般的怜意安慰着,随后有什么柔 软的东西冷冰冰的慢慢包围住他的腿,丝丝缕缕地渗了进去。唐大炮清晰地感觉到有无形的丝线被牵引着圈圈饶住骨头,一点点把裂隙填满、一点点把断骨复位;无处不在的冰冷很大程度地缓解了痛感,除了最初的那一下,其后的治疗并无想象中那么难受。

“呼……好了。”双手离开他的腿部,那人宽慰地松了口气。

唐大炮也跟着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这才敢睁开眼睛视线拐着弯向上看去:

背上是虫笛和药篓,敞开的衣襟、晃眼的银饰,头戴颇为沉重的镂银牛角帽,确实是个苗人;

定定神再一细瞧:随意披散的墨色黑发,微抿上 翘的薄唇,精细漂亮的鼻骨和画一样的眉眼——那双眼睛带着有毒却清澈的灰紫色,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瞧。

盯着自己瞧……

盯着自己瞧……………

下一秒,他的脸“腾”的一下红透了。

这人个公的吧!?

声音是公的胸口也是公的应该就是个公的没错啊!

但是……但是咋个长得辣么好看咧?


“噗。”眼前的苗人似是被他呆傻的样子逗乐了,一撇头笑出声来。唐大炮看着他半转过脸时低垂的睫毛和精致的侧脸,只觉得神 智一片恍惚。

“多……多谢恩公。”

“客气什么。”苗人和善地弯了弯嘴角,向他伸出手,“在下曲凉,是恶 人谷的一名医师。你是新来的吧?来,我扶你回家。”

递到眼前的手指骨修 长,指甲很干净,泛着意外纯净的肉 色,伸手握住时能摸 到细细的茧,是双漂亮而灵巧的手。唐大炮小心翼翼地捏住这一片微凉,在曲凉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伤腿仍有些不着力的酸 软,但骨头显然是完美愈合了。

“多谢曲医师。”唐大炮嗫嚅着唤了一声,心头突然一片柔 软:他说,要扶自己回家,回家……

乖乖由着曲凉抬起他的胳膊架在脖子上,距离陡然拉得极近,近得他能嗅到曲凉身上的阵阵冷香。顿时,胸口痒痒的好像是被头发 丝撩着了,连带着心里也痒了起来。

所以说一个公的怎么会这么香啊?

还有他干嘛对一个公的心 痒痒啊!?

霎时间心跳如鼓,悄悄抬眼瞟去时却意外看到一个有些飘忽的眼神:唇角笑意未消,只在日光里沉淀着几分怀念与错觉般的细微怅然。


这下子再怎么挣扎也没法抹去这个身影了。即便在日后得知了“圣手毒医”大名后刻意回避,那份柔 软甘冽的心情也依然如故。唐大炮只记得:这个救下自己的苗人在阳光下微笑的样子是那么好看。


白雪皑皑中他突地停下了脚步。


所以……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啊……

唐大炮在彻底的混乱中缩起肩膀抱住了头。

就算他是听从唐凛的命令、而唐凛是听从唐无渊的命令,他也知道曲凉是在什么坏事也没干的情况下被人给阴了。

况且他还目睹了曲凉在冷箭下扑向“自己”时的样子,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自己”在拥住曲凉的瞬间、将迷神钉狠狠刺入怀中毫无防备的身躯。


“曲凉…………”

心脏一跳一跳地疼。

除了母亲,从小到大这么在乎他的人,曲凉是第一个……而现在,他却因自己的听话老实被那个杀星上司掳走、杳无音讯,下落与下场都无可获知。

想到平日盟里对唐无渊的评价与那些江湖传闻,唐大炮便忍不住颤 抖。曲凉会被那人怎么样?会受怎样残 忍的折磨和刑法?他会不会已经……

眼前晕开大块混乱的微红,恍惚中似见血泊里那张漂亮的脸容颜扭曲、眼里满是针对的怨愤与不甘;而唐无渊就站在旁边,双手和脸颊都沾染着血红,意识到第三者的存在也只是转过脸辛凉一笑,说:“你来得正好,过来把这个处理一下。”


甩甩头猛地抽 了自己一个耳光——

不行唐大炮你不能这么悲观!你不能这么窝囊废物!

是的,唐大炮承认自己喜欢曲凉,一见倾心的那种——说是被那张脸迷惑了也好、死里逃生的雏鸟情结也好,无所谓,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即便对方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我得……去救他。”

他难受地紧紧攥着拳头,眉毛痛苦地皱成一团眼神涣散;

“如果连我都不去救他……”


“嚓。”踏雪声在一片空旷中是那么明晰。

“谁?”迅速抬起千机匣,唐大炮警惕地指着前方的岩壁。

显然,对方并不想刻意掩藏。随着一阵悦耳的“叮铃”声,岩石背后转出来一个男人,正微抬起下颚绽放着有些妖冶的笑容:冰天雪地里他几乎全 裸精瘦的上身,紫色衣料象征性半掩住身 体,其上缀挂有繁复的银饰。

这个苗人唐大炮认识,或者说想不认识都难。

他叫参若,是恶 人谷中一个资历较浅但实力不凡的五 毒弟 子,使得一手不亚于毒仙子的阴险蛊术;平时行为乖张处世风 流,加上那张雌雄莫辩的漂亮脸蛋,倒比曲凉还要像个妖精。

只是,若说曲凉是剔透的莹紫冰晶,眼前这个参若便是颗幽紫入黑的珍珠——好看,但全身遍布着令人不快的神秘气息。

唐大炮从未跟参若有过交集,因而他十分戒备地端着武 器蓄势待发。

“那么紧张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仿佛对他的戒备全无感觉,参若只是用华丽轻佻的声音平缓说道,“嗳~我问你,你想不想知道……曲凉在哪儿啊?”


唐大炮一愣,下意识就点了头,随即转念一想他怎么知道自己想找曲凉的、难道之前那一出被有心的恶 人看见了?——很快他又立即摇摇头,手里的机簧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唉……干嘛这么激动~”参若微撅起嘴面露无辜,“我可是真心实意想要帮你的,你这么不领情,我很伤心哦?”口 中说着伤心,面上笑意却丝毫未减。

“你,为什么会知道?”唐大炮咬了咬下唇神色复杂。

“刚才你自己说的咯~”参若耸耸肩。

刚刚……不知不觉间把所想的说出来了?还真是……失控啊。

“……为什么?”

“是说为什么要帮你?当然是凭我跟曲凉的交·情啊~”错觉般的森然从浅褐色的眼底游走而过,参若收起轻浮的微笑向前迈出两步,深棕的发辫在脑后摆了摆,“我想跟你合作,各取所需。”停顿片刻后,参若又道,“先表达一下我的诚意吧,首先,我知道你是个浩气。单凭我没有暴 露你这一点,你也该多少相信一下我吧,嗯?”

唐大炮张了张嘴,震 惊地瞪大眼睛。

“好吧,其实这已经不是秘密了。”参若的面上重又出现浅笑,“就在刚才,你的同伴,那个叫唐凛的,已经被黑鸦手下的人识破抓 捕了。”

唐凛大人被抓了?!这是怎么回事?

“怪他运气不好撞到个狠角色咯~”看出唐大炮的疑惑,参若惋惜地摊了摊手,“所以,只要你现在的行踪还在恶 人谷掌控中,等那发现一切的毒仙子一醒……你就完蛋啦~如今你唯一的出路便是跟我合作,我不仅不会出卖你,还会护送你顺利到达浩气盟那边,如何?”


唐大炮陷入了沉默。

半响他做了个深呼吸,认真地看着参若摇了摇头,说:“我不相信。”

“……理由?”

“我不信唐凛大人会被你们抓 住,我也不信,你会无条件帮我。”

话音刚落参若便仰天翻了个大白眼:“我说唐大 爷啊,骗你有什么好处吗?罢了罢了,反正汉 人的固执我这辈子都没法 理解。”夸张地叹了口气,他理理额前的刘海,半阖起眸子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我就好人做到底……让你见唐凛最后一面吧~”


❀❀❀


东昆仑营地。

一个漆黑的影子在不歇的落雪中翱翔,接着翻身提纵完美着陆。

唐无渊拉紧罩袍,有些不悦地加快步伐。

自从被种下“冷情”后,他的体质便发生了诡异的变化:不仅是毒发时会失去意识,平日里的体温也较常人更低。一旦处于寒冷的环境中,神 经反射与肌肉的灵敏度便会身不由己的水准下滑,虽说那延缓的部分对于绝大部分人而言只是一瞬间。

但是唐无渊这个人厌恶所有的约束与失控,显然,“冷情”已经把这两个要素占全了。

因此,比起生命威胁和其他有的没的、他最希望的是能够摆脱这种拘束。说到底,对曲凉的执着也皆在此:毕竟这些年来能让“冷情”反应如此激烈的人,曲凉是第一个。

只可惜……这小毒物也忒不配合了点,明明是个医师却反 抗得一波三折,若非自己体质特殊估计还真得着道。想起昨天那次莫名其妙的毒发,他不禁含糊地低笑一声——那曲凉这下子算不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人被折腾得凄凄惨惨的样子,唐无渊登时心情大好,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穿过零星的守卫走入帐中时,曲凉还在昏迷,对敌人的到来一无所知。

没了清 醒时故作姿态的刺,失去意识的小毒物正紧紧裹 着被子在床 上蜷缩成一团,唯一露 出来的面部依旧苍白,但比初时紧皱眉头的痛苦样子要好多了。

唐无渊几近无声地踱到床边,淡淡的阴影打在一片柔白里。他伸手探向曲凉的额头,发觉已无先前的烫手,不禁默默给某个“被绑架”的友人点了个赞。

隔着皮革依然能感觉到皮肤传来的温度以及平 滑柔 软的触感,清泠泠的冷香正缓缓从曲凉的发颈飘出来。

手指似乎有 意识般从额头下滑 到眼角,再慢慢绕至耳畔,掬起一束乌发在指尖轻捻。这人头发还养的真好,松散柔韧如墨色蚕丝。估计自己青葱年少时也有过这样黑的头发,而不是现在这般未老先衰一片白,不染不遮一出门就能被盯上。


“唔……”

指掌下突然传来细细的鼻音,曲凉脑袋动了动,一扭头脱离了他的“魔爪”。

……醒了?

唐无渊干脆在床边坐了下来,却见曲凉只是换了个姿 势,从喉中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轻哼便又睡了过去。

看样子连昏迷算不上。

唐无渊挑了挑眉,突然觉得有些微妙的挫败:他没见过在敌营还能睡得这么香的。该说是对自己不会杀他太有自信呢还是什么……啧!

于是些微不爽的唐大 爷鬼使神差地弯下腰,蜻蜓点水般在曲凉唇上偷了一口。结果只亲一下觉得不过瘾,便换着角度又啄了几下,最后干脆按住后脑勺松松地啃了下去、发展成一个淫 靡香艳的湿吻。

睡着的小毒物对自己的流氓行为全无防备,乖乖地松开了牙关任君享用,不时还从鼻间冒出迷醉般的细小呜咽声来。

……不妙,再这么下去又要擦枪走火没完没了了,今天要是再折腾坏就只能让花与期这个半吊子料理了。

权衡再三后,本着从长久出发的想法,唐无渊恋恋不舍地收回了舌 头。


谁知,曲凉这时候竟然动了……

“别走……唐子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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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防备地被吞了_(:з」∠)_……

于是以后是不是只能微博见了……http://weibo.com/p/1001603907036722123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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