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奸号,刷屏话痨不干正事,慎关
基三产粮基地,还完债前不作他用
唐毒初心
H!E!战!士!
近日在各个墙头间立定跳远

追·命·蛊(第二部) 第十二章 灼

 雪野中一匹照夜白正在疾驰,其上端坐着一个披轻甲的军人与一个墨袍青年,方向是正西北。托花沾衣的福,他必须要优先赶到大本营去面见洛辞

其实,本来按李瑾睿的想法,他只是想尽量低调地离开浩气营地,然后快马加鞭到西昆仑下部去。叶连城吃下落日岭的事他多多少少猜到了,虽然那场分兵奇袭略微有些出乎意料,不过这么一来洛军师临行前对他说的话倒当真应验了——

“李将军,在下有预感。你要等的人会出现在此处。”

 

李瑾睿笑了,那张平日总表情肃穆的脸上微微透出些许无奈与宠溺。

等确实是等到了,只是打的实在太拼命了些,以至于和少爷交锋时居然丢人的硬是晕了过去。

没办法,天知道在看见那熟悉的眉眼时他有多紧张!虽说最初提出要离开叶家的是自己,现在见到少爷兴奋到不行的也是自己,这真是……唉……

毕竟,自从在天策发生……某件事之后,他就一直无法原谅自己对憧憬的少爷竟有着那样龌龊的心思,更没法想象这事被叶连城察觉的后果……而当时的情况,只要还呆在叶连城身边,自己总有一天会忍不住——李瑾睿是个实在人,他很清楚自己自制力的底线在哪里。

于是权衡再三后他还是选择了离开、离开去赎罪,又听闻恶人谷正是这样一个容天下之恶的处所,便心一横走得远远的干脆眼不见为净断根治本。

这么自作主张地离开,少爷……想必一定很生气吧。

还记得阵前听到叶连城的那声大喝,当时他便心虚得头皮发麻。他能听出其间汹涌着的愤怒,然而这事儿三言两语还真解释不清,于是只得错开视线见招拆招,十分的手忙脚乱。

 

其实李瑾睿到恶人谷没多久就后悔了,因为事先设想好的那些有的没的统统没用:他本以为那只是一时的心术不正,本以为只要断了少爷那边的联系再冷静一段时间就能恢复正常,等自己正常了再回去好好道个歉请个罪就行、即便要他背着重剑跪剑冢也没问题。

结果谁知道……谁知道离开之后情况根本没有好转,反而变本加厉:

 

还记得当年,军营角声的晨雾里他神色惶乱地惊醒,看着手上的白浊一脸震惊,因着一场隐晦的梦而不堪于自己的肮脏、并深受打击。

那么后来被梵灼拐去醉红院的那次呢?

虽说李瑾睿在恶人谷是出了名的木头,但他毕竟是个发育正常的男人。他不比洛辞心有清心寡欲之道,渐渐也会跟着几个熟悉的战友去米丽古丽那里消遣,虽说第一次是被梵灼强骗过去的。

还记得那时明教弟子勾着他的脖子言辞暧昧:“我说李将军啊,你们中原人……该不会都这么憋着吧?邪火这东西……越不泄啊,就烧得越旺。”

一语中的。

面上古井不动的李瑾睿一听这话当时心里就波涛汹涌了。

或许梵灼说的没错,毕竟自己这么大除了用手还真没碰过活人,或许……等他明白了女人的好处之后,对少爷的龌龊执念也就淡下去了?

然而现实给了他一个大耳光。

想起他李大将军的第一次,那当真是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具体过程之类的早已模糊不清,只记得完事后枕边人悄声软语吐气若兰的这么问了他一句话:

“将军~刚刚、刚刚将军抱奴家的时候,说的那个‘叶连城’……是谁啊?”

 

…………让青骓牧场的马一起上踩死他吧!

 

自此,李瑾睿彻底地自暴自弃,同时看见梵灼就绕着走,且天天跑去找洛辞喝茶静坐。

承认吧,自己早就栽叶连城手上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从自己提出要脱离叶家时、眼见得那人第一个表情是红了眼圈开始?

或者,从那个淫靡而无措的清晨开始?

再或者,从下定决心不再受他保护、辞行去天策学艺后,那人拒绝见他却每旬不缺的书信开始?

又或者,从苏杭凛冬的街头、那双伸出的手开始…………

 

反正这么些年过去,他好不容易终于想通了!

但问题是他也已经不敢回去了!

念及此,李瑾睿十分痛苦地长叹一声。

李木头啊李木头,你就是个软蛋!

 

好在少爷不愧是少爷,这些年一点没闲着,这次居然直接杀上昆仑来了。

不知为何,李瑾睿有一种预感:叶连城是为了他才出现在战场上的。并不是自负,他就是这么觉得,宛如某种本能。

只不过少爷的动机是什么就不好说了,估计是用重剑把他拍成肉排下酒之类的吧……

稍稍令人宽慰的是,少爷最终没有下手杀他,只是选择了避而不见。

摸着衣里微凸的绷带,李瑾睿觉得自己面上发烫,若这代表着少爷仍念及旧情、并且有原谅自己的势头的话,那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不妨就摊牌吧?

他不想再错过一个五年了。

 

些微的白雾从青年的口鼻中飘散出来,神游许久心境起伏的李瑾睿用力一抖缰绳,突然想起身后还有个人,于是扭头问候了一声:

“花大夫如何,可要休息一下?”

 

“无妨,在下没那么弱不禁风。”万花弟子环着他的腰,然只是淡淡地搭腔,这让李瑾睿觉得有些别扭。

花沾衣是他的救命恩人,老实说李瑾睿本不想挟持他,虽说当时的状况似乎是花沾衣逼着自己挟持他,至于原因……一定是因为洛辞。

恶人谷的人几乎都知道,军师和浩气盟的无双妙手是故交,然而一年前两个人却彻底决裂了。

说来这事跟自己也脱不了关系。

 

早在去年初,恶人谷与浩气盟在南屏山打了场规模颇大的恶战。

当时洛辞将他分派去突袭浩气的后方,不料那日留守后方的是浩气盟第一高手林可人。为了掩护部下,李瑾睿硬是挡住了可人数个杀招,身体的经脉和内脏都被剑气破坏,同时还中了淬毒的冷箭,当下便重伤不起。若不是当时跟随前线的曲凉及时抢到、且肖药儿的得意门生裴离也恰巧在场,他还真没本事活到现在。

只可惜,侥幸存活之后李瑾睿却碰到了和当年洛辞相似的问题,那就是体内肆虐的剑气,不过少爷的剑气毕竟与堂堂剑圣传人的不同;可人的剑气性质如剑圣一般霸道,又具女性的阴柔特质:剑气徐缓却实实在在地侵蚀摧毁着经脉,如若不得到有效的针对性的救治,即便吊住了命也会成废人一个。

曲凉清除了他体内的毒素后,硬是拖着裴离行针走丝强行串连起他的经脉,用以延缓他的衰弱,在此期间裴离也开了不少方子,只是都被洛辞一一否决了。

对于李瑾睿的这次重伤,洛辞觉得自己有必要负责任,没有预料到可人的变数是他的失职,他一点也不希望裴离拿出师传绝学来把李瑾睿治成没几年好活的废人,尽管裴离一再保证这于恶人谷的损失绝对是最低的。

李瑾睿并不喜欢裴离,作为肖药儿的得意门生,裴离是个喜欢走极端且极好面子的人,据说他被迫离开万花的原因也是为一时的声名鹊起冲昏了头脑,犯下了跟肖药儿类似的错误。肖药儿尚可算心有苦衷一念成魔,而裴离的心境,要李瑾睿说,就完全是个急功近利的年轻人。这样的裴离不会明白,洛辞这人并非任何时候都是个军师;他也不会明白,为什么洛辞会被称为是与恶人谷整体氛围最格格不入的人。

最终,为了治好李瑾睿,洛辞做了一件坏事——他趁着无双妙手尚在浩气之时,以“故友”名义修书一封去万花,得到放行后顺利带走了无双妙手的妹妹花与期。

至于……这究竟是不是一件坏事,李瑾睿觉得大概没人能说明白。总之,后来无双妙手如约前来,以交换的方式救回了他的妹妹。

李瑾睿还记得,那时的花沾衣也是面无表情语气平淡:

“千星,千辛,再加上道长这张谎话连篇的嘴,呵呵……洛辞。道长还真是深藏不露,某佩服。”

面对这般露骨的讽刺,洛辞只是微一颔首,并没有看花沾衣,而是遥遥对着那头的花与期说道:“只要无双妙手能治好鬼帅,在下保证还你一个毫发无伤的师兄。”

 

只是…………

还是那句话:天不遂人愿。

在三大医道精英的努力下,李瑾睿终于慢慢好转,前后大概花了整整两个月才把身体恢复的七七八八。在此期间他可谓是当了一回大爷,不仅两耳不闻窗外事而且有人伺候,唯一奇怪的是后来便没见过花沾衣与裴离,只有曲凉和洛辞倒还时不时过来探望送药,再后来,则是连洛辞也不见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李瑾睿终于痊愈,又能跑能跳能上马了,这才有机会听到霸图的这个酒后八卦:洛军师亲自把浩气盟的无双妙手护送到恶人谷口,结果人家轰轰烈烈地来了个割袍断义扬长而去。霸图说的眉飞色舞义愤填膺,只道那无双妙手纯粹是不知好歹,做出这事跟当众扇了洛辞一巴掌没啥两样,但就这样军师居然还放他走了。

不仅是霸图,似乎谷中的人都这么想,觉得自家军师吃亏了。

但李瑾睿本能地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同样这么想的还有曲凉,在听了李瑾睿有意无意泄露的疑问后,他是这么说的:“我不喜欢裴离。但花沾衣是个好人。”言罢轻轻叹息着,侧光在那张漂亮的侧脸上投下些许阴影。

曲凉告诉了李瑾睿一个秘密,那便是:花沾衣右手的手筋断了——被人用利器剖开手腕根部,一刀断根。洛辞私下拜托他做了急救,现下虽已长拢收口只留下道消不去的疤,但确是完全无法与过去相比了。

“花大夫的那手九针绝技,真是可惜了。”曲凉十分佩服花沾衣的医术,因而李瑾睿相信这才是事情的真相。

那么……让花沾衣这么愤怒的原因……

 

——该不会是洛辞挑断了花沾衣的手筋?

 

不不不,李瑾睿相当熟悉洛辞的为人,他不会、也没有理由做这种事。

那么……脑中火花一闪,李瑾睿皱紧了眉头。

是……裴离?

同为万花杏林一脉,或许这两人之前存在过节也难说,恃强凌弱的事裴离确实干得出来。

只是要做的真这么明显,花沾衣也不像是笨到看不出来的人啊。

算了,在见到洛辞之前他就不猜测了,他们两个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好了,至于自己……

 

提前好好打打腹稿,别见了少爷又语死就成!

 

❀❀❀

 

阴冷……潮湿……

凉意一阵阵地渗进骨髓,耳边忽远忽近传来刺耳的响动。

唐凛让大脑放空片刻,以尽快恢复清醒,渐渐的五感恢复到正常水平,闭着眼睛他轻摆了一下身体,让痛觉反馈给他现下的身体状态。

嘶……还真痛……首先是全身皮肤上那熟悉的包裹感,看来敌人挺好心,他的破军套装还好好的在身上;胸腔很痛,即便是细微的呼吸都引起一阵闷疼,骨头没断,但估计有几个地方开裂了,这无疑限制了身体活动的强度;双手被高高吊起,足尖摆了摆未触到地面,小臂上的重量……微型弩被拆掉了,那么其余部位下场也该一样,除了衣料之外可见的暗器大概都被卸干净了……轻轻转动手腕,有了意外的发现:束缚住双手的并非金属而是绳结。打结的人很专业,他的手臂明显有血液循环不畅的麻痹感,如若时间拖得太长这两条膀子得废。唐凛可以确定这里是恶人谷的临时刑讯点,凭着耳力所及处飘渺的风啸声,他大概判断出这里是个不是非常深的山洞,但地势似乎有些高,也就是说……只有一个出口。

 

“刺啦——”

这是肉体被撕裂的声音,伴随着“啪嗒”“啪嗒”黏稠血浆的坠地声,在这不大的空间里诡异地回响着,然而却未传来惨叫。

当然没有惨叫。对此,唐凛再清楚不过,当肉体被过于剧烈的痛楚刺激,人体会本能陷入昏迷,以此来逃避凄惨的现实。

唐门作为最古老杀手世家,上级对前路和命运都看得通透,所有的门徒都知道,从人生的第一个任务起就必须为失败做好准备:精神的屈服便等同于惨死,对折磨的忍耐力越强,也就越具有和索命无常对抗的资本。几乎每一个合格的内门弟子都要经过定量的此类训练:涉及增加抗毒能力、抗痛能力以及心理抗压能力。因而,唐门密室是内门弟子最常试炼的地方,那里拥有足够的毒素、疼痛以及绝境,能让人在一次又一次的生死之间被改造打磨,成为一柄淬毒的尖刀!

当然,也有过例外……唐凛模糊的少时记忆里,曾听闻力堂门下的同门说过、有个少年拆了大半个唐门密室,且据传那就是自家分坛主当年,也不知到底是真是假……

 

正当唐凛的思绪不由自主跑偏之时,某个熟悉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哟,小唐门~终于醒了?”

啧……

唐凛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冷然瞪向面前的明教弟子。

触目的暗色岩石与淡淡的冷光证实了他的判断,这里确实是个山洞;而面前站着着这个人,显然就是让自己陷入这种境地的罪魁祸首。唐凛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高大青年,看似毫无兴趣地扭过了头。

本就灵敏的嗅觉感知到厚重的血腥味,也看到了那个人手里的某样长条事物,由于眼睛还未适应光线,他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可以明显判断出那是人体上属于手或者腿的某个部分。把这个东西拿到他面前算是在示威?

唐凛记得恶人谷的刑讯是陶寒亭负责的,堂堂“黑鸦”带出来的人该不会这么肤浅吧?

“啪嗒。”青年把手里的东西往外一抛,顿时听得一声嘹亮的枭鸣,洞中的光线稍暗又复明,右侧响起“扑棱棱”的扇翼声,依稀看见一只体型颇大的凶猛禽类扑出,一口叼住那带血的长条肉块,毫不客气地撕扯起来。

 

向光面……看来出口在那里。

 

“哎,知道那是什么吗?”看着爱宠饱餐的青年微侧过头冲唐凛笑了一笑,也不管唐凛在不在听,口气轻快地自问自答,“那可是一整条完整的脊椎哦~”

 

脊背瞬间涌起一阵寒颤。

他知道人的脊椎是大部分感觉的汇集地。唐门的刑堂有种刑讯方式便与此相关:用锥子一节一节、由下而上的敲碎脊椎,犯人不仅要承受巨大的痛苦、且清醒时要一并感受到身体一块一块失去知觉的恐惧,这是一种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由于受刑者非死即残过于残酷,连刑堂也极少使用,只在讲解时用兔子进行过示范,结果自然……唐凛还记得那时喉间挥之不去的恶心感……

而面前这个人,居然就这么面带微笑地把人的脊椎抽出来了……

 

“嗯?小唐门,你的脸色不太好看啊。”梵灼认真地凑过脸来,伸手掐住他的下巴,硬是把唐凛的脖子扭了过来,“被吓傻了?”

啧!唐凛觉得自己的下巴都要骨裂了,一会铁定青一块,于是他翻了个白眼,决定暂时哑巴装到底。

梵灼盯着面前沉默的唐门看了一会,发现没有得到想要的反应,于是他非常自然地做了一个动作——单手掐住唐凛的颈子,并缓缓地提了起来。

“呃——”猝不及防间气管被扼住,窒息的痛楚让唐凛难受地皱紧了眉头。他瞪大眼睛看向面前的明教,却见这人只是一脸爽朗且天真地看着自己,就像正在观察某个对他而言十分新奇的物种——比如猴子。

 

…………疯子。

师父说过,世界上最适合当杀手的便是不把人当人的那类人,比如他的上司唐无渊,再比如眼前这个人。

这类人做事随心所欲全凭兴趣,换而言之,在他们控制中的人,越是让他们感兴趣下场便越凄惨。

所以这个人现在是想干嘛,施虐欲发作想要看自己痛哭流涕瑟瑟发抖求饶的样子?

唐凛在心里唾弃地吐了口口水,任由那个人把自己举起,发顶几乎要碰到手腕,同时肺部的氧气也消耗殆尽,眼前出现缺氧的黑雾和光点,同时刚恢复不久的五感也渐渐远去,除了剧烈的心跳什么也感受不到。

这种濒死的感觉很不好受,但唐凛硬是熬住了没泄露出一点情绪,他耐心地等待着这个人失去兴趣。

终于,就当意识即将消失的时候,禁锢气管的力道消失了,整个人失重地往下坠了坠又被绳索勒住。唐凛剧烈地呛咳着,把眼眶里被逼出的生理性泪水甩落,努力地调整呼吸平复心跳,他微低下头,看着面前那双镶嵌金属的黑靴离开。

这一波算是熬过去了。唐凛深知自己不能露出一丝一毫软弱的样子,否则只会引来施虐方更加变本加厉折磨,尽管方才他确实差点撑不住。

 

这时,青年离开的方向传来另一个细碎的声音,些微的交谈声片刻后不见,接着那个人又慢慢踱了进来,这次没有再靠近,只是低低地吹了声口哨,对他说:“呐,有人要来看你了。”

看他……?谁会来看他……该不会,大炮也被他们抓住了?

啧,唐大炮这瓜娃子说不定还真有可能,比如……只要眼前这个人随意散播个“抓住奸细”的消息,再刻意放松点防守制造点“很好得手”假象。确实,这个山洞里除了未知个数的犯人,似乎还真只有他一个恶人在。

希望一切只是他多想。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洞口出现了脚步声,音质有些虚浮但总体清脆,大概可以判断出是个身体欠佳的女性。

该不会…………唐凛猜到来人是谁了。

紫色长裙裹身的毒仙子苗夙歌,带着她那两条不离身的灵蛇出现在唐凛面前,一张俏脸可谓是黑得可以。估计这毒经姑奶奶也是头一次被人阴,搞得不好自己会先死在她手上啊……唐凛叹了口气,虽然他并不后悔自己之前没有下杀手。

“哟~醒得挺及时啊,跟小唐门正好前后脚。”青年笑眯眯地向苗夙歌挥了致意,完全无视女子不善的面色。

“……梵灼,黑鸦不是把你流放到南屏总管了吗,你这么擅离职守他知道?”

“没法子,实在是想家里的小猫咪想得紧。”低头漾出一个暖融融的笑,梵灼对着唐凛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而且,你看我这不是回来得刚巧嘛?”

 

闻言,一边的唐凛十分无奈地心道自己这是什么人品,居然正撞上杀器回老家。南屏的总管事,这个身份可跟自家上司在浩气的地位不相上下;且作为总管,这个人在某些方面恐怕比唐无渊还要棘手些。比如说,落到唐无渊手里最多也就是被劈瓜切菜一样杀掉;而落到这个梵灼手里……

唐凛咂咂嘴,恐怕会被嚼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吧……

用酷刑压榨出战俘全部的利用价值后毫不留情地丢进熔岩,这是黑鸦的刑讯套路,过去的一年多里,唐凛亲眼见识过数次。昔日的白衣孟尝已堕化成魔,他带出来的部下只会青出于蓝,单凭只手抽脊骨这一点唐凛就已深有感触。

 

“小猫咪……说到你家小猫咪,前两天洛辞还接到他的信,后来就没影了,洛辞虽然没说什么,但我琢磨着出事了。”苗夙歌轻飘飘地说道,“好歹我也算个高层,昨儿个李木头被浩气那边抓了,这事你听人说了没?”

“鬼帅?他居然会被抓?”梵灼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

“对,就在小苍林那里。”

“小苍林……这不是被人打到老家来了嘛。洛石头怎么这么大意?”梵灼皱了皱眉。

苗夙歌则是轻哼了一声,又道:“这就要问你家宝贝小猫咪了,我当时就跟在洛辞后面,他是收到情报后才定下的防守计划……所以,你家小猫咪估计是被人摆了一道,白白当了回诱敌的传声筒。唉,本来他的那股子天真劲就不适合当什么探子,安分地做个杀手不就结了。”

 

 

小猫咪……探子……杀手……

关键词在脑海里飞转,唐凛绞尽脑汁地回忆着恶人谷内符合条件的类似人物。

一般来讲拥有影子身份的人,即便在阵营内部身份也是保密的,比如他自己就是这样,除去天璇坛内部,浩气盟其他机构中根本不会有唐凛这个人的记录。

但是恶人谷不比浩气盟拥有严苛的运转规则,苗夙歌和梵灼明显不属于不灭烟的情报机构,既然他们知情,也就是说,与他们最为亲近的人大概也是知情的;知情者之间必有交集,而唐凛跟他们唯一的交集……就是曲凉。

他在随曲凉行动的那段日子里都见过哪些人来着……

 

“那可不行,小猫咪是我从师门领出来的,既然他想当探子我就让他做探子,随他开心。”

“……他那傻白的性格都是被你惯的。”看着梵灼脸上的陶醉之色,苗夙歌翻了个白眼。

“彼此彼此罢了,你对曲凉还不是一样。”梵灼十分不饶人地回击道,“我师弟傻白,那你师弟呢?”

苗夙歌忿忿地扭过了头去。

 

师弟……明教……小猫咪……

 

“现在老陶不在,霸图说刑堂这边我能全权负责。毒姐儿~你把小唐门袭击你的经过都说出来吧,判断完了我好动手。”青年把双手枕在脑后,就这么倚在岩壁上摆出一副看热闹的姿势。

苗夙歌扭头淡淡地扫了唐凛一眼,语调冷艳:“他绑了我师弟,就这么回事,我倒是没想到……他居然是个浩气。”

“要不是听说他叫唐凛我也不知道他是浩气,”青年轻笑一声,看向唐凛,“哦对了,你送出去的情报被我截了,不过你放心,已经还给那个小少爷了。”

——!!被截了?唐凛的瞳孔猛地一缩。

作为目前最受重视的卧底,他的情报有专门的传输渠道与接应者,如果这样都被人截获的话……没法想象那条暗线上到底有多少部下都已暴露。

看来等逃出去之后他要担忧不仅仅是唐大炮一个啊……

唐凛抬眼看向面前嘴角挂着浅笑的……梵灼。这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一想到自己花了一年功夫建立的暗线居然被这个人轻易破获,唐凛顿时感到一阵挫败,但他把这份情绪埋在眼底并未泄露丝毫。

 

当务之急是他必须想起那个人,唐凛有预感,这个人将是他逃脱的契机。

要逃脱,就必须让看守方的注意力分散,哪怕只是片刻的转移就行。

他在努力的回忆,一遍一遍筛选对象,脑海中模糊的色块不断瞬息而过,最后……

定格在一抹晃眼的蓝与金上。

 

————

“阿唐,你先等一下,我们的任务发生变化,有些事物我得去移交给别人。”

“无妨,毒医大人请便。”

临行去枫华谷之前,在平安客栈,他远远地见过那个人。

还记得曲凉叫他……

焚羽。

就是他!

     

“你刚说他绑了曲凉,那就是说他还有接应人咯?”

“当时正好在混战,我估计接引人应该退回浩气那边去了,唯一有可能还在我们这儿的是一个叫‘唐大炮’的唐门。”苗夙歌皱起纤细漂亮的眉,“但唐门很善于伪装,要想抓住他必须要靠这个唐凛的配合。”

“啊~”梵灼夸张地点点头,“也就是说,你是希望让这个人听话找人咯……明白了。”

伸了个懒腰,他慢慢地站起来,活动着腕骨,并伸手扒扒半长的金发,眯着眼睛靠近唐凛,再一次捏住了他的下巴。

“小唐门,毒姐儿给了你一个合作的机会,如果你愿意的话就说一声,嗯?不然等会儿用起刑来……你估计就没说话的力气了哦?”

然唐凛只是淡然地看着他,一对眸子闪烁着决然冷静的光芒,接着,他动了动嘴唇——

孤注一掷!

 

“焚羽……在我手里。”

 

 

==========

如此毛坯看得我QUQ……修文任重而道远啊【蜡烛】

评论 ( 5 )
热度 ( 49 )

© 山顶凍人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