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奸号,刷屏话痨不干正事,慎关
基三产粮基地,还完债前不作他用
唐毒初心
H!E!战!士!
近日在各个墙头间立定跳远

追·命·蛊(第二部) 第十三章 逃

苗夙歌错愕地扭过头瞪大了眼睛,青白的灵蛇喷吐着信子在主人身周牢牢盘起。

空气好似一瞬凝固,梵灼常年挂在嘴角的微笑消失了,微光中,湛蓝眼眸里的瞳孔一点、一点地微缩起来。

静止的时间突兀炸开强气流的爆音,一切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告诉我,焚羽在哪?”

刀尖堪堪抵住下颌,锁链牢牢束缚住全身,眼前高大的异族人散发出惊人的杀气,阴影兜头盖脸罩下,身周无形的焰气喷吐,怒火燎原。

然而唐凛却笑了,那张清俊温和的脸上,嘴角一勾扯出挑衅的弧度。

虽然下颚一线冰冷割破了皮肤,虽然身体被勒得呼吸困难、连骨头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喀吱”声,但这些一切都比不上心底沸腾的雀跃感。

 

……赌赢了。

他抓住了这个人唯一的死角!

 

“我浩气盟从来没有失败的生者……”清泠泠的眸子里突然迸射出摄人的火焰般的光彩,“只有成功的死士!!”

 

这是宣战。

 

唐凛毫不畏惧地盯向近在咫尺的梵灼。黑暗中,男人眸光冷冽如淬毒的刀锋,这样的眼神让唐凛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一刀钉穿头颅。

然而他可以断定,梵灼不会这么做,越是强大的人、对自己在意的东西掌控欲越强,在他说出焚羽的情报前梵灼都不会下杀手,只是……在内心咂了砸舌,估计得先做好吃苦头的准备了,毕竟怎么看梵灼方才的反应也过激了,该不会其实这两个是亲兄弟之类的?

至于那边的毒仙子……虽然她给过自己毫发无伤的机会,但唐凛也只能说一声抱歉了。处境再糟他也是个浩气,要他为恶人卖命?办不到;要他出卖自己的部下那就更不可能了,本来他对利用了唐大炮这个老实人就心怀愧疚。

 

“……”一片沉寂中,伴随着细碎的金属碰撞声,弯刀离开了唐凛的下颚,梵灼一甩手让弯刀落回背后,再开口时声音淡漠低哑,“毒仙子,你去帮我发张焚羽的通缉令,只要有线索的就给钱,价随你定,多少都行。”

“梵灼……?”

“放心。”梵灼转过头来,眯着眼抿唇一笑,“这个唐门伤你的,我会十倍讨回来……只不过,接下来的场面实在不好让女人看见,嗯?”

苗夙歌的心脏猝然颤了颤,一股无形的阴冷从脚下的地面直直透进骨头里,身体本能地感受到恐惧。错不了,这已经超出杀气的范围了,这是死亡的气息。

笑面虎——恶人谷的喜怒无常的杀神。太久不曾见面,她差点要忘了这人的真正面目,这个表面上随和无赖的青年内里分明是微笑着啖肉饮血的魔头。

“你……”苗夙歌脸色复杂地张了张嘴,视线在唐凛和梵灼间转了一圈,终是没再多说些什么,一如来时的样子,妖娆的毒姐步履优雅地离开了。

 

“现在……”梵灼歪了歪脖子,松了掌下的精铁锁链,第三次捏住了面前唐门的下巴。

“你刚刚,说了什么来着,死士?你觉得……我会杀你?呵……”

声带震颤着嗤笑了一声,战友般亲热地勾住唐凛的脖子,梵灼在他耳边清晰地吐出轻佻的气音:

“做梦。”

 

❀❀❀

婷婷袅袅的女子从面前走过,带着不离身的灵蛇。

唐大炮屏住呼吸,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尽管那两条蛇几乎是贴着他的鞋尖过去了。

 

参若带着他从一条小路拐了上来,愣是在层层叠叠的冰雪中找到了这个隐秘的洞穴。参若说,这里是东昆仑高地自带的刑堂,唐大炮只看了一眼地势就知道这里是杀人灭口的好地方,若非有人指出,换了他估计找遍昆仑都摸不到影子。

似乎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此处每隔一个时辰才会来个把守卫巡逻,但参若说里面一般有黑鸦手下的人员常驻,且采取轮班制。

“若是平时,集我们二人之力也许能突破这里,但现在……只求别被那个人察觉到就好。”

 

于是,听从吩咐的唐大炮就一直浮光掠影紧贴洞口站着,留意着洞内的一切动静,一开始除了肉体被击打的声响什么也听不见。不久后先是进去一个守卫,再后来苗夙歌也进去了,唐大炮终于听到细微的人声,但辨别不清。直到他听到那句“只有成功的死士。”

没错,这是唐凛大人的声音,听起来身体状况似乎尚好,没有丝毫气短虚弱的样子。

等等……如果这个时候突入进去,集三个人的力量不知能不能……

正当唐大炮盯着毒仙子远去的背影开始出神,腰带一紧便被一股力量拽到了岩石后面。

“怎么样,确认了没有?”参若不耐烦地抱着臂,身边一只硕大的蝎子正摇晃着尾刺。

唐大炮点点头,然后一脸急切地说:“参若,你能不能跟我进去救唐凛大人,我刚听大人的状态还可以,如果我们三个人打一个说不定……”

参若一笛子戳在唐大炮面具上打断了他的话,五毒弟子皱着眉没好气地说:“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们打得过唐无渊吗?”

“啊……”唐大炮扬天回忆了一下,想起天璇坛操练时上司在车轮战里一挑十的壮举,老实地摇摇头。

“里面那个人跟唐无渊至少一个水平的。我是毒经,对正面搏斗不在行,如果要进去救唐凛,也就是说开始至少要有一个人缠住那个人……你那个唐凛大人是在十招内被生擒的,你觉得我们两个谁有本事缠住他?”参若逼问的咄咄逼人,“我啊……最讨厌没有自知之明的人。”

眼见着唐大炮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最终一脸难过地低下了头,参若冷笑一声,安慰般拍拍他的肩膀。

“所以……还是先回浩气营地考虑救你那相好的吧,到时候还能顺便请那你们浩气的人出来救救人,说不定那时候唐凛还活着呢?”

“我……”唐大炮嗫嚅着嘴唇,声音细弱地辩解道,“曲凉……是救命恩人。”

“啧,我管你是谁呢?你不去我就走了!”参若没好气地跺了跺脚,作势转身,唐大炮见状连忙伸手扯住他的袖子,眼神复杂地点点头:“我听你的,先去救曲凉再搬援兵回来救唐凛大人。”

早这么爽快不就得了?参若不快地皱眉。要不是因为这个呆头呆脑男人的特殊身份,他参若犯得着找他合作……算了,反正到最后……

参若艳丽的微笑一闪即逝,随即又变回那副臭着脸的样子。

“事不宜迟,我们得快些赶路。”唐大炮甩甩头,暂且压下对上司的担心,摸出千机匣熟练地变起形来。弩臂被无限拉长,“啪”地一声打开膜翼,唐大炮把机关翼往背上固定住,蹦跶了一下,随后向着参若招招手。

“干……干嘛?”

“带你飞啊。”唐大炮无比自然地伸出手,“我抱你。”

“……”参若的脸一下就黑了。

“啊……莫非你恐高?”唐大炮看着参若迟迟不动,恍然地一拍脑袋,然后认真地说道,“一会闭上眼睛就行了,我飞得很稳的。”

 

重点完全不对啊!

参若恨恨地磨着牙。他向来有着严重的心理洁癖,除了自己视作神的那人,没人有资格触碰自己!

罢了罢了,想到这一切都是为了他的神,参若咬咬牙,视死如归般走过去,伸手抱过唐大炮的脖子,嫌弃地靠在他完全敞开的胸口,看着眼前的唐门眯着眼估量了下风向和落脚点便从高处一跃而下。

冰冷的风吹动鬓发,俯视着这片看了数年的茫茫雪野,眼底一片污浊的黑炎燃烧。

感谢圣神赐予的这次机会,很快,他潜伏恶人谷多年的夙愿便要实现了。前段时间方收到手下送来的消息,他的神因着繁杂的教务近来又衰弱了几分,只要一想到那人灰色干枯的发丝与疲惫却柔和的笑容,参若就止不住心疼,同时眼里的火焰燃得又旺了几分。

无声的话语从紧咬的牙关间流淌而出:

 

“……曲凉,这个杂种凭什么能拥有万蛊之王……?”参若眯起细长的凤眼,眼底沉淀着浓烈的怨愤,“这明明是属于你的东西,只有你,只有你才有资格……”转瞬间,琥珀色的眸子里又迸射出痴痴的迷醉之色来,他虔诚地吻上腕间血红色的珠串。

 

“鸠龄……愿我天一圣教佑你福泽。”

 

❀❀❀

“呜——”

面颊的肌肉因忍受剧痛而阵阵抽搐,早已被冷汗浸透的刘海贴在脸上,遮住微微涣散的眸子。

虽然早就预料到不会好受,但是没想到会这么……疼。

即便是受过特殊训练的自己,从刚才起也已失去意识两次。

喉结上下滚动,费力吞咽下从食道里涌出的鲜血,唐凛眼前尽是黑雾和扩散的光点,血和唾液伴随着剧烈喘息混合着冷汗从唇边淌下,但他已经没有精力在乎这些了。

梵灼一上来就打折了他的肋骨,而且力道控制得相当准确,只是让部分碎骨向内戳出,并未重创到内脏——断口的骨膜枝杈恰到好处地擦过柔嫩的肺叶,使得每一次呼吸都变成了刑罚,只要还有一口气在,这种钝痛就会不断折磨他,宛如在胸腔里安了把永动的刀。

还有胃。

结实的腹肌壁并未派上用处,因为梵灼击打的部位是肌肉薄弱的侧腰以及脆弱的后肾位置,镶嵌着金属的拳峰扎实地打上去,剧烈的疼痛使身体便本能地蜷缩起来,梵灼趁腹肌收缩无力紧绷的那一刻,将满含内力的拳头直直捣进胃部——

“呕!”酸的胃酸、苦的胆汁、咸涩的血和破碎的黏膜,令人作呕的味道一齐漫上舌根,意识有一段时间都被疼痛占满,只觉得整个腰部都像被利器绞过一样,再也用不上半分力气。

至于再之后的那些……

将微小的刃片逐一卡进肋骨的缝隙,再信手拔出;用细长的剔骨小刀反复钉穿小腿肌肉,且每次都刻意用刀子翻搅,冰冷的疼痛贴着骨头传达到大脑,像是要把他的血肉加工成一团肉糜。梵灼下手快且稳,每每都沿着肌理避开血管和经脉,外部伤害的出血量一点都不大,甚至还不如他吐出来的多,以至于唐凛想因失血过多昏迷也无法如愿。

最糟糕的是梵灼还给他上了马嚼子。

改造过的精铁口器勒在口中,不仅是让人没法合上嘴唇及咬舌自尽,还意味着只要受刑方妄图通过咬牙来进行疼痛转移,这个冷冰冰的玩意就会毫不客气地摧毁受刑者的牙齿。

尽管已经尽全力忍耐了,然抑制不住的低哑痛呼还是违背意愿地从喉间宣泄出来,空旷洞穴中回荡的哀鸣声仿佛是在嘲笑他的狼狈与无力。

 

啧……竟然用这种驯服牲口的东西招呼他,还真是够级别……

唐凛意识模糊地这么想着,头颅一点一点地垂了下去。

突地眼前一阵火光闪烁,腹部传来的尖锐刺痛硬是拉回了他的神智,然后便是一阵肉被烧糊的味道。

“嘶…呃!!”

第……第四次了……该死的明教内功!!

梵灼手中的焰气带着实质的温度从被弯刀刻意片开的伤口上划过,剧烈的灼痛感让唐凛痉挛着又出了一身冷汗。不是切割,是片削,像刮鱼鳞一般在腹部制造浅薄却血肉模糊的伤口,目的就在于焚烧瞬间的巨大痛感。

……再这么下去……说不定……会演变成凌迟的吧……过分的疼痛带来暗示般的幻觉,眼前的画面摇晃着,似乎下一秒就能看见自己变成一具鲜血淋漓的骨架。

唐凛低低地咳了几声,碎裂的肋骨似乎因为呛咳声而刺到了肺叶,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身体内部翻涌而上。

 

不能再被疼痛控制情绪了!胸膛剧烈起伏着,饶是温和如他也忍不住问候起梵灼的祖宗来。跟这种从身体内部暗含摧毁意味的双重折磨手段相比,浩气盟的鞭打和杖责简直太人道了!

 

“我说……小唐门,现在感觉怎么样?”伸手拨开唐凛额前的刘海,梵灼气定神闲地看着那双有些失焦的眸子,半垂眼睑下的瞳泛着冷冰冰的嘲笑。

唐凛强逼着自己做了几个疼得要命的呼吸,氧气使得意识快速从疼痛中凝聚起来。接着,他张开了嘴——

“啐。”

梵灼下意识眯眼,伸手擦擦左脸颊举到面前,湛蓝色的眸子在眼眶里缓慢地位移,随后用拇指捻了捻指尖破碎的血块。

干涩疼痛的嗓子里全是血腥味,咳不出痰来能吐他一脸血也好。

唐凛很清楚自己现在要做的是什么。

 

“咳呜——”这次是膝顶,人体最硬的那块骨头全力撞击在失去防御能力的腰腹,唐凛只觉得鲜血压都压不住,大口的血从喉管涌出,染得胸口也是血红一片,看起来整个人都已从内部毁坏了一般奄奄一息。

“啧,力用猛了。”单手揪住眼前混混噩噩的唐门的衣领,再轻轻地晃了晃,“不过你放心,快不行的时候我会叫医师来救你的。”他的语调平平淡淡,似乎一点也没有被激怒的样子。

还不够……

梵灼的状态比唐凛想象中要冷静更多,敌方本就强大且敏锐,如果不让他再一次分神的话…………

 

眼角一缕寒芒闪过,他看见梵灼掏出了一根粗长的铁针。

针……?

一般来讲针这种刑具会挑一些格外敏感的地方下手,比如合谷穴、太阳穴这类穴位,只要把握好尺度不致命便能达到十分出色的效果;又比如掌心、指尖、关节之类的神经密布处,人说十指连心痛,如果是把针沿着指甲缝就这么硬钉进去的话……啧,估计又得痛昏一次……先不说这个,万一选在手上施刑,那自己逃生的几率……

唐凛暗暗皱眉,吊起的手臂微微痉挛着。在身体彻底支撑不住之前,他必须得……

恍惚间胸口一凉,破军套的深V胸口被扒得更开——原本光裸的皮肤现在遍布青紫的淤血与裂口,被刀片刺过的地方有些已经凝固了、有些还在渗血,胸廓处有些微不自然的扭曲与凹陷,浸润在透明的冷汗与咯出的已经凝固的血液里。

梵灼伸手摁了摁凹陷的骨骼,果不其然掌下的身躯因着疼痛颤了颤,他细细地扫视着眼前袒露着的健美身躯,用手确认般地在那皮革般紧致的胸肌上摩挲而过。

唐凛被这突然轻柔下来的动作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不解地低头,却见梵灼专注盯向他的胸口,表情有些不满地咂了咂嘴,微暖的呼吸喷吐在他胸口:“不行啊,这样效果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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