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奸号,刷屏话痨不干正事,慎关
基三产粮基地,还完债前不作他用
唐毒初心
H!E!战!士!
近日在各个墙头间立定跳远

【螳螂与蝶】First Night

枯素正在黑暗中竭力奔逃。

朦胧的暗影与凝实的枝桠,从密匝林叶间坠落的雨滴沾湿了鬓发面颊。过长的白色衣摆太过碍事,跑动间被粗暴地扯下来缠在小臂上,至于那些叮当作响的繁复银饰和面纱之流,早在最初就不知被他丢到什么地方去了。

雨后的夜清冷而潮湿,空气中掺杂着某种浓郁未知的气味——那是一种足以令人神经紧绷的味道,在呼吸间若即若离得恍若错觉。

但枯素知道那不是错觉。那是自亘古以来、就被篆刻在他这一族生命中的、来自天敌的、气息。宛如一张铺天盖地的无形大网,将逃无可逃的臣服丝丝缕缕渗入灵魂。

他压抑地喘息着,拼命抑制住本能里恐惧的颤栗与虚软,跌跌撞撞地向前跑去,一刻不停,也一刻都不敢停下。

枯素知道自己正在一点点崩溃:缺氧、乏力、以及最糟糕的毒素,这三股力量拧成了一条无形藤蔓缠缚住周身。每一个呼吸后的行动都越来越迟滞,喉间泛起撕裂的甜味,眼前也开始出现大片重叠的虚影。

一切的外在环境似乎都在剥夺他的意志、以及意识,这片鬼影幢幢的树林仿佛成了无尽的囚牢,正企图将他与希望彻底隔绝。然而枯素却仍旧在挣扎,用咬破舌尖的疼痛压榨出体内最后的力量,直至呼吸与跨步终于变得机械而僵硬,思考全部锈蚀般停止;直至唯有那个人话语在脑海里反反复复回响,成为唯一驱动肉体的信念——

“不论结果如何,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他想起了离别前蝶皇温柔而忧郁的注视,想起了对方全心交付的、带着冷香的拥抱。

唇角勾起一个凄清的笑,枯素用力地闭了闭眼。

还不能就这么倒下。

他不能在此被先天的规则束缚住,他必须要逃走;

他饱受苦难的族民、他宣誓效忠的王都在等他回去;

他还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他要……遵守约定……

然而,挣扎的微弱火苗终是被无处不在的水雾湮没。

不知哪个部分率先发出了悲鸣,在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中,灯枯油尽的身体撑到了极限。枯素突然断了弦般摔进潮湿的泥泞中,通体柔白的衣料很快被潮湿的污浊所侵染。

他伏在泥泞里濒死般起伏着胸膛,喉管里失控地发出喑哑嘶声,连挪动指尖也无法做到。眼睛已经看不见了,无数闪烁的杂点如密集的卵溢满视界,那些卵交错着爆裂出黑色的悲鸣,像凿子那样硬生生钻透了他的脑髓。

“啊啊……呃……”枯素无法自控地嘶吼着,被生生撕裂般的痛苦从胃部入侵到四肢百骸,力竭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肆虐的毒素。紫晶样的眸子因疼痛而皱缩成一团,四肢在泥泞里失控挣动,却不论如何也无法从这无处不在的折磨中挣脱。失去防卫能力的肉体很快便耗尽力气,全身肌肉都陷入本能的痉挛中。

“怎么,终于跑不动了?”

恍惚中,轻挑低哑的男声模糊着贴地传来。

浑浑噩噩间脑内一阵昏沉明暗的搅动,视线似乎抬高了一点,头皮上泛起阵阵刺疼,大概是被人揪住头发拎起来了。

“啧。”不知是不满于他这半死不活的模样还是纯粹觉得脏,只听那人很是情绪化地咂了咂嘴,“国师大人这是在装死?”

晦明变换的视界在不断晃动,枯素只是觉得头晕得更厉害了。他努力地蠕动着嘴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只是从喉管里发出破碎的气声。

“啊~我忘了。”男人看着枯素虚弱的样子,夸张地恍然大悟道,“你体内的毒早该发作了吧?居然能撑这么久,不容易啊。”赞赏般在枯素半边干净的面颊上轻拍两下,男人慢条斯理地抹去他另半边脸上的泥水,包裹皮革的手指极暧昧地摩挲着那块皮肤,眼底有极暗的光芒闪烁。

“放……走……我要……回去……”枯素对男人的小动作毫无感知力。他只是难受地大口呼吸着,努力将断断续续的气息连缀成字,借以表达脑内仅存的意识和执念。

“回去?呵,回哪去?”笑看着枯素隐隐崩溃的面色,男人突地放松了指尖的力道,任枯素坠在怀里,同时朝那苍白的面上呵了口气,“你哪儿也去不了。”

从这个居高临下的视角,他能清晰看见这张脸上最令人着迷的地方:那样柔密纤长的睫毛,虚掩着那样妍丽的色泽、涣散成一片紫雾;不知何时便会彻底散去,却也永远不让人触及雾后的真实。

没错,真实。

这是唐殷恤一直觊觎着的东西。

自打这个来自蝶族的男人出现在王族的宴会上,那一刻起,他便看中了这个故弄玄虚般蒙着娘们面纱的蝶族国师——因为他有一双令人过目不忘的眼睛。那样的颜色纯净透彻得太过分,一眼看去恍如死物,可当这人开口言辩时,一切就都不一样了:所有死的东西皆被注入生命,泛起无比诱人的光泽——柔和、坚韧、清冷。这是唐殷恤在族内从未见过的目光。

螳螂一族天性好斗、凶狠、阴戾,是天生的战士与掠食者。

而蝶族,在唐殷恤的印象中,这个种族的成虫色味俱全,柔弱而美丽,简直是上天赐予他们一族的最佳食物。

然而,在看到这个男人的瞬间,唐殷恤觉得他窥探到了一些更深的东西,一些作为食物不应该具备的东西。

原本唐殷恤只是单纯对他的肉质感兴趣,而如今……他凑近枯素柔软的脖颈,轻嗅猎物身上鲜活的气息,欣赏着枯素濒死的模样,那介于生与死之间的眼神挑动了他更多的情绪——渴望,或者说,欲望。让他不自觉地想要看见这个人身上更多的东西,直至灵魂。

怀里的肉体正慢慢变得柔软而松弛,这是毒素即将深入骨髓的表现。此时枯素的眸子已彻底失了焦距,涣散的瞳孔缓缓亮起飘渺的灿银,精细的银色纹路正从他雕刻般的眼尾蜿蜒出曲线精致的图案;同时,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泛起乳白微光,星星点点的浅银色光点渐次从体内飘出,竟在身周形成了一团星云般的光雾。

枯素的身体陷入一阵细密的颤抖,只见那些游离的光点开始聚拢在他背部,很快,两根细长的磷翅便从伶仃的蝴蝶骨中挣脱,舒展出主翼的雏形轮廓来。

唐殷恤赞叹地吹了声口哨——这就是蝶族出了名的“羽化”吧?

和螳螂族不同,正常状态下的蝶族并不具备完全的力量,必须通过一个仪式来改造自己的身体,羽化指的便是这个过程。所以说蝴蝶这个种族完全不适合战斗,一秒生死的战场上谁还会给你时间准备充分?虽说单就视觉上而言这一过程确实赏心悦目,美到不似凡物。

眼见着另两片副翼也将要现形,唐殷恤终于定定神收了观赏的心思。从随身暗囊里摸出解药,考虑了几秒便丢进嘴里嚼成碎渣,接着一口咬上枯素的嘴唇,嘴对嘴一点点把碎屑哺了过去。

非自然的羽化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临死前肉体的最后应激反应。尽管他很想好好看看枯素的品种为何,但现下显然不合时宜,比起好奇心来保证食物的活性才是最优先的,反正……唐殷恤探开枯素的牙关,克制地吮吸着他口腔里柔软多汁的嫩肉。

反正,日后有的是时间。

仿佛察觉到这是能救命的东西,片刻后神智不清的枯素竟主动凑上去,伸出湿软的舌头开始舔吮唐殷恤齿缝间残留的药渣,唐殷恤十分乐见其成地配合着,不时挑逗缠吸着他忙碌的舌尖,一时间竟然吻得难舍难分。

异化的蝶族拥有一条特殊的舌头,虽未显现出虹吸口器般的形态,却拥有即时吸收的能力,且分外灵活敏感,带着冰凉滑腻的诱人甜香——这让唐殷恤忍了很久才平息掉把他舌头咬掉吞下去的念头。

卷去最后一点津液后,枯素无意识舔了舔唇角,乖顺地靠在唐殷恤臂间一动不动了,突地,他全身的光芒瞬间散去,同时那双银涟闪烁的眸子也猝然合拢,于苍白精致的脸庞上投下疲惫的阴影。

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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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如此小清新……说好的炖肉系列呢OTZZ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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