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奸号,刷屏话痨不干正事,慎关
基三产粮基地,还完债前不作他用
唐毒初心
H!E!战!士!
近日在各个墙头间立定跳远

云泥(合)

※解决一切历史遗留问题


》合

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在渐渐消失,仿佛每一个瞬间都在遗忘过去,忘记自己从哪里来、该去往何处,忘记自己为何存在于此。最后,除了织雾这个名字,已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唯一还鲜明留在脑海中的只有死亡。只有这个,无论如何也忘不了分毫。

男人变得仿佛行尸走肉般漫无目的。失去过往与自我的不死生命,面对着唯有恐惧存在的虚无缥缈,唯有画地为牢去逃避,却又抱着一丝不明所以的希冀。一天又一天,恍若游离世外的幽灵,不知在寻觅何物,也不知在自欺欺人地刻意忽略些什么。分不清白天与黑夜,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分不清死生,直到……遇见了有着相同气息的,同类。

“一个人的世界太冷了,我想留下你……但是,不行……你太温柔了……我舍不得把你困在这里。”

欲望真是个无底洞,总是一边耻笑着自己的肮脏贪婪,一边却又无可救药地甘之若饴,这具身体到底想要什么,他已经完全搞不明白了。只有目下这种颤栗着窒息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沦。

“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明明……”

明明是我因为太过寂寞而汲取了你的温暖,用那样的环境迷惑你借以证明自己的存在;那样软弱而自私地把你拖进泥潭,却又自作主张地推开你……明明是我……害了你啊……

 

唐远紧了紧怀抱,摇头阻住了织雾想说的话,轻吻着他的发顶,向后两步仰倒在床褥上,并就着这个姿势斜斜滚了两圈,双手撑在织雾的头颈两侧直起上身,静静端详着这个失而复得的蠢神仙。

织雾僵硬地闭着眼。那张精致如冰雕的面上还是看不出什么明显情绪,然而眼泪却浸透了睫毛接连不断地无声淌下,看得唐远顿时呼吸一紧,只觉得说不出的心疼。他俯下身细细吻去织雾的眼泪,安慰地摩挲那细腻温暖的面颊,柔声说道:“我说过,会陪你很久很久……”

双唇虔诚地吻过额头、眉眼、面颊、鼻尖,把珍视的情感通过切实触碰与体温一点点传达出去,以软化这具因积攒了太多不安而僵硬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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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在占有这个人、并把欲望留在他体内的刹那,唐远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仿佛己身所有的偏执与欲望都找到了发泄口,那些一直缺失的东西,包括从未有过的关于“在意”、甚至于“活着”的实感,都在织雾的身体里找到了。

“织雾……”他细细吻着织雾精致的面庞,牢牢把那温热柔软的身体拥于臂间。

“呜……”织雾发出一声颤栗的轻吟,素白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阴影,被肆意揉弄的身体似是倦极了,只绵软无力地瘫伏在他身下。攀附在肩头的手无意识地攥住一绺唐远垂落的额发绕在指间,微蹙的细长眉毛悠然打开,在密实的怀抱里呼吸渐缓。

唐远同样觉得身体发软,无法控制的疲惫从灵魂深处翻卷而上,或许是这个细腻的梦境过于耗费精力的缘故。


织雾……


唐远闭上眼睛轻轻地叹息着,手指穿过男人滑凉柔软的发丝,与他交颈而眠。

 

终此一生,别无所求。

 

❀❀❀


蜀中八百里竹声飒飒,远离浮华,鲜有人烟,乃是个隐居避世的好地方。

山野之中有一间其貌不扬的茅庐,在外用篱笆围了个独院,院里有一半的地方垦了地,且用竹竿支了个葡萄架子,上面爬的藤蔓叶芽已是初具规模。

此时,院中正传来两名男子的议论声。

“仙境抑或鬼域,皆在这沼仙的一念之间。看来,阴差阳错融魂之后,还是织雾的意识占了上风。”

“他是西南武林乱局的牺牲品于我无关,但若他想把唐远也变为牺牲品,或是当成复仇的棋子,我管他是妖是仙,定搅得他不得安宁。”

“啧啧啧,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连内丹都舍得分给小汤圆儿续命,难道还在乎这个?那日之事,清流也是有目共睹的吧?”

“我……”顾清流被面前唐门与道士齐刷刷看来的视线惊了一惊,避开视线敛下了睫毛,“自然……”

他当然记得……那日所见。

数日前的黄昏,湿热的南疆林域。

色调昏暗的林内,半身赤裸的纯白妖灵漂浮于漫天蝶阵中,微紫的光芒四下离散,几乎等身长的白发像是水草般在空气里肆意浮游——这是个未沾尘俗的绝美男人,精致得雌雄莫辩,比温寒更有谪仙的外貌与气质,只是他散发出的气息却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攻击性、还有悲伤。

男人对面正站着一个全副武装的唐门弟子,千机匣遥遥指向对面神色漠然,顾清流一眼便认出这人便是用机甲云雀把他和温寒召来此处的唐璨。

“求你……”妖灵急切发出的声音嘶哑非常,压抑着无法诠释的情绪,“只要,能让我再看他一眼……”

听见这个声音,顾清流方才注意到那妖灵怀中还抱着一团漆黑的影子,看身量似乎是人类的成年男性。

然而唐璨却对男人的恳求置若罔闻,只寸步不让地淡然说道:“妖孽,把唐远放下。”

温寒饶有兴趣地看着对峙的两人,突然出声道:“璨璨,这就是你说的狐狸精?”

哦,原来那便是唐璨提及的师弟和狐媚子。然而顾清流怎么看也不觉得这人像精怪,于是便操纵藤蔓悄悄从地面绕过去搭上那轻灵男人的裸足。不料一触之下,他被男人体内蕴含的庞大力量二度震慑了,那股属于泥土与活水的舒适气息引得自身妖力蠢蠢欲动,竟是本能的想要亲近。

这是……地仙!

是了,除却地仙,没有哪个妖能有如此惊人的修为与这般特殊的气息。只是,地仙不呆在本体境内修仙跑出来干什么?更何况,他怀里抱着的唐璨家师弟看起来对他还不是一般的重要……

正这么想着,转头却见温寒面色居然罕见地沉了几分,随即沉声说道:“这位小友定是设法将他的魂魄聚起封在体内了,是也不是?”

这……死了?!

顾清流闻言一惊,忙正眼去看地仙怀里气息已绝的唐远:这个俊秀的青年面色惨白口鼻出血,生前定是受了严重的内伤,身上萦绕着极其浓厚的血味、连衣料都被浸得全变了色,若这些血当真是源于其自身,那这人不死才不合常理。

“是我害了他……是我……我以为他是……”

听见温寒定论,地仙顿时颓然一晃。纯然暖白拥着染血死黑,他万念俱灰地转动生锈般的眼球望向怀中唐门,木木然将面颊贴上青年冰凉的脸,依恋而凄楚。

“我不该……喜欢他的……”

“如果不是我…………”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全身环拢着哀溺气息的美人最是风姿卓绝,纵然顾清流不是温寒,心下也不由生了怜惜之情;更何况草木精灵与地仙最是亲近,于情于理他都没法坐视不理。

“温寒,两个人情,救我师弟。”唐璨眸色血红着哑声说道,“待我杀了这只妖孽。”

“慢,杀不得。”温寒摇了摇头,“唯有得了他的内丹,唐远或许还有一救。”

听及此,顾清流心下又是一惊。无论于仙于妖,失去内丹都等同于全散修为,连能否保住性命都很难说。地仙虽说与妖物有所不同,但若是自愿交出内丹,最好的下场恐怕也是失去实体从头修炼,倘若如此,那这沼仙与那唐门弟子此生便再无相见的可能了……

然而还未等他这个念头转完,便见那地仙居然无视了唐璨的千机匣径直逼至温寒面前,全无犹豫地伸舌吐出一颗龙眼大小的纯黑珠子来。

“如果,他能活过来,我不会再连累他了……原来没有他,会这么难过……我宁可今后再见不到他,只要他还活着……”

顾清流看着目光悲恸空茫的地仙,心底一阵触动。向来是人类被妖异迷得神魂颠倒,如今倒是反过来了,虽说这两人谁都没好到哪里去,一个身死一个心死。实则顾清流心里是向着织雾的,一来是因着源自草木大地间天生的吸引力,二来,人类再怎么爱得死去活来也不过百年功夫,等到了黄泉一碗孟婆汤下去谁还会记得上辈子的刻骨铭心?待到来生又是一个新的轮回,空荡荡的脑子和心被崭新的羁绊一点一滴填满,又有谁还会记得……从上辈子起便枯守着你的人?

如果舍弃千年所有也换不来一世善果,那也实在……太悲哀了。

失了内丹的地仙开始簌簌发抖,本就苍白的面色更是白到近乎透明,身形也在渐渐淡去;然即便如此,他还是紧紧抱着怀里双眸紧闭的唐门,眼中的希冀与惶然都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唐璨,我看你弟媳妇倒是真心的,你这小师弟能救。”半晌,温寒终于轻笑着说了两句看似毫无关联的话,唐璨轻哼一声收起千机匣,虽则面色依旧不善,但好歹不再阻挠了。

于是顾清流与温寒带着一行人回到川中的药庐,开始救治唐远。

由于地仙用仙术竭力封住了唐远的魂魄,因而只需设法唤醒这身皮囊即可。温寒取了地仙内丹的一小部分作为让唐远肉身“活”过来的媒介,地仙本为孕育之体,体内最不缺的便是生命力,以此为导比什么都有效。

不负众望,唐远在昏迷七天七夜之后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而织雾也因为消耗过大而暂时失去了伪装能力。唐璨一心觉得自家师弟的死与这地仙脱不开关系,顿时“趁人之危”地咬住不放,硬拖着温寒设了这么个局,好看看没了障眼法唐远还会不会继续“执迷不悟”下去。

结果么……

 

“我叫你棒打鸳鸯,你倒好,给我来了个月老牵线。”虽则事情告一段落,唐璨却还在耿耿于怀。

“你怎么不说若非你从前不知收敛,你那小师弟哪会那么顺溜地被个鬼地仙赖上啊。”温寒摇头道,“再说,贫道不过稍稍提供了个坦诚相对的机会,你看那沼仙都按你说的为唐远做到这一步了,命不要了形象也不要了,就差把心掏出来了,一片真心天地可鉴啊~你家小汤圆也一样,那八十一日绵绵不绝的情话可够分量,换了贫道怕是也得心猿意马一下,咳……”

“我……”唐璨无力地翻了个大白眼,摆摆手说,“这事就到此为止吧。我那师弟都已经这样了,要真为什么妄动人事的破因果把他逼死了那我也太没人性了……”

“说得好像你是人一样。”温寒笑嘻嘻地回击,随即话锋陡然一转,“我说璨璨啊,贫道有个想法哎。”

唐璨没来由地打了个寒战。

“贫道观你那师弟骨骼清奇资质绝佳,你说,贫道要是说想收他当徒弟有门没门?”

“……你想干嘛?”唐璨表情惊悚地看着温寒,“我这师弟可是亲的你别乱来啊!”

“唉,贫道真的只是想收个徒弟而已,你那么紧张干啥,真伤贫道的心呐……”温寒故作哀怨地抬起袖子擦拭并不存在的眼泪,看得唐璨又是一哆嗦。

“罢了,你爱做啥子做啥子,只要小师弟同意就行。”耸耸肩静默片刻,他的目光又转而有些复杂起来,“哎,老温你说,耍朋友真这么……好?”

温寒顿时抬眼把唐璨从头到脚扫了几圈,直看得青年浑身发毛,然后他颇意有所指地缓缓说道:“也是,春天过半了,母鸡都抱窝了。”

唐璨闻言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走到一半,他突然又回头低声说道:“对了,提醒一句,你身上的味道又变浓了。”

温寒听见这句意有所指的话后,面上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只是摆摆手说了句:“不牢费心。”

随后稍作停顿,又补充说道:“早晚的事。”

 

》尾声

唐远睁着眼睛,正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晨起的光线透过窗框透入室内,外面鸟鸣阵阵,隐约可以听见晨练弟子发出的声响。

唐远其实早已醒来多时,只是一直没有动身起床——因为他觉得自己大概还在做梦。

怎么说呢……天亮了,可织雾居然还好端端地躺在他怀里,温暖柔软呼吸平缓,看得见摸得着,活的。

温半仙明明说过那是梦中相会,梦醒后一切就该烟消云散,尘归尘土归土,一切恢复正常。

所以……现在这是怎么一回事?

正在他混乱纠结的档口,怀里温软的肉体却轻轻地动了。唐远紧张地屏息凝神,堪堪转动眼球往下看去,只见趴在胸口的纯白男人轻哼着皱了皱眉,柔密的睫毛颤动着缓缓张开,有些迷惘地看向自己。

唐远继续屏住呼吸,然后结结巴巴地开口道:“织……织……”

“早。”织雾无意识地揉着眼睛,双手支在他胸口,慢慢从他身上爬了起来——缀着斑斑淤红的纤细锁骨,赤裸的胸膛,细窄的腰身,以及……

唐远猛地扭头捂住了鼻子,心里突然像吹了气一般得鼓胀起来。

不是梦。织雾……织雾他真的……

想到这里唐远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一把将迷迷糊糊的织雾搂入怀里紧紧拥住,在他耳边呼吸急促地一遍遍喊着“织雾,织雾”。

织雾缓慢地眨了眨眼睛,面颊上骤然浮起一阵薄红,他先是抬起手轻轻搭在唐远肩上,随后慢慢收拢双手,给了这个激动到连话都说不出的男人一个温暖的回抱。


春风袭人,暖湿微热的气味是大地吐息。唐远带着织雾缓缓漫步在居所附近的苍翠中。

“……也就是说,织雾你现在,不是地仙了?”

“嗯。”

“你把内丹分给了我,那我的命是不是就和你绑在一起了?”

“嗯。”织雾看着唐远满是愧疚的脸,安抚地做出一个还有几分生涩的微笑,“我们,可以一起活,一起死。”

“织雾……”唐远只觉得如鲠在喉,脑里除了男人的名字竟是一片空白,“我,我会负责的……我陪你,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哪里都行,你要是还想住回去,我们就一直呆在那里。”

织雾听到这里却是摇了摇头:“我没有家了。”

“怎么回事?!”唐远一听这话就急了。

“我已经不是沼仙了。没法辟境,也就没有家了。”

“那,那你,”唐远有些无措地挠了挠头,嗫嚅了半晌后红着脸小声说道,“那你以后……就跟我一起住呗……”

织雾静静看着眼前这显得既陌生又熟悉的唐门弟子,那双剔透浅紫的瞳仁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的眼睛,形成一个清澈而明晰的倒影:

“我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END.

云泥有别,孰云孰泥?

初见,满身泥泞狼狈不堪的唐远似为泥,红尘之外洁净无垢的织雾似为云;

实则,较之大泽化身的沼仙织雾, 乘风翱翔追寻所求的唐远大概才更加贴近云岚吧。


一写短篇,该暴露的短板全暴露了,修整完后节奏依然不大对,唉……修炼什么的是长期工程啊……

Lo主真是文笔渣还写得慢的典型OTZZ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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