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奸号,刷屏话痨不干正事,慎关
基三产粮基地,还完债前不作他用
唐毒初心
H!E!战!士!
近日在各个墙头间立定跳远

辞夜(楔子)

点文第二弹to @花离骨 

·cp没标反真的

·魏钦×唐璨


 

扬州城的夜,较洛阳减三分肃穆,比长安添三分风流,一如既往在静谧中隐现着光华。

两岸高阁之上灯火浮动,风声里轻歌细语般掺着丝竹音律,依稀可辨得窈窕的软笑渗入其间,传达出一种恬柔的暧昧。

少年正在这片夜下的青石路上行走,手里紧紧攥着杆长枪。

向前三步,那提着灯笼照明的领队是个腿脚有些不便的老城守,他今天是特地带俩小兵蛋子出来跑一趟的,目的便是让这些未来的城守们熟悉熟悉路线,过段日子好正式上岗。

向旁三步,身边的同伴是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孩子,身穿浅褐底色的粗糙甲胄,聚精会神目不斜视,看起来适应良好,似是早已做好了接受未来日复一日的准备。

然而少年却不同。他并不想巡夜,也不想当什么扬州城守卫。

这支三人的小队中,只有他一人甲胄内的衬衣是红色的。这样浓重纯净的正红色,普天之下唯有东都洛阳的天策府能与之相匹。

像少年这样被府中遣到地方锻炼的新兵其实还有很多,个个都是十五六岁初生牛犊的年纪,心怀憧憬血气方刚,却往往只能同当地卒役干一样的杂活。

但少年知道自己不是卒役。

那源自天策的红色像一把火时刻燃烧着少年的神经,暗示他你和别人不一样,你是有能力做大事的人。自打作为将门旁系遗孤被天策府收养,少年便一直这么自我认知着。

从小听着父辈们的传说长大,少年憧憬那些凯旋而归的辉煌与马革裹尸的壮烈,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这些场景都鲜活地存在于每一场梦中。想战斗,想用热血沸腾的战意来填补胸腔的空隙,迫切地渴望着亲身经历那些惊心动魄的故事。

他想成为父辈一样的战士,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今日巡夜明日巡街,三日抓抓小偷,四日解决坊市纠纷。

 

暗巷里传来几声隐晦的狗吠,夜游鸟“扑啦啦”地从头顶飞过。

这条街并不长,不过一刻功夫便已巡到尽头。

老城守的灯笼拐了个弯,少年心不在焉地看着那块橘黄在眼前擦过道有颜色的弧,随后却突然脑后一凉。

从身后传来某种忽远忽近的细碎声响,有某种缥缈的气息正割开空气一圈圈荡过来。

少年停下脚步猛然回头,触目之处却只有走过的空荡荡的路,以及看不见的风。

“小子,怎么?”老城守扭头问了一声。

“没事。”少年摇头,用有些发僵的手心揉了揉后脑勺。

估计是错觉吧,前几晚确实睡得不大好。

再次迈步前进,却在靴底落地的时候听见暴起的躁动声——

“走水了!走水了!”

铜锣哐哐哐地在街头巷尾鸣响,凌乱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啊啊啊出人命了!!”“杀人啦——杀人啦!”“啊——!!”

这次不只是少年,三个人面面相觑着显然是都听见了。声音是从街头那间三层的花楼里传出来的,隐约可见火光和烟雾正从顶层的窗户里飘出来,团团融散在夜幕里。

经验丰富的老城守第一个回过神来,把灯笼往地上一撇便提着矛戈冲向骚乱中心,头也不回地冲身后两个小兵蛋子吼道:“快!回府里找人!”

“是!”身旁的同伴仓惶点头,扫了魏钦一眼便慌里慌张地跑开了。

然而少年没有听从命令。

混乱与嘈杂并未掩盖掉最初的感知,像是冥冥之中有根直通心底的线,牵引着自己往某个特定的地方赶去。

他闭上眼判断片刻,随即默不作声地追向老城守那边,随后一头扎进花楼侧旁的窄巷。

巷子十分逼仄,黢黑而幽深,外界的声音仿佛被隔绝般的朦胧起来。

少年捏紧长枪,半躬着身子谨慎前行,行了两三步便兀然听到了衣袍的摩挲声。

“谁!出来!”枪尖发出破风之声遥指前方,他紧张地回忆着梅花枪法的每招每式,尚存清稚的音色掷地有声。

很快,阴影中便有什么东西挪动了一下,紧接着些微迟滞的细碎步子伴着个娇俏女声一并传了过来。

“官爷救命啊……”

香风袭来,眼前跌跌撞撞扑来的赫然是个美艳的女子,穿得花枝招展却独独花容惨白,看似是个楼里的花娘。临到面前,女子“哎呦”一声便往枪尖上倒,吓得少年忙把长枪往旁一靠,一慌神便被人径直扑进怀里。

半湿的眼睫低垂的眉,胭脂染红的颊与唇,软绵绵的女人窝在胸前吐气若兰,柔软的唇瓣颤巍巍开合着哀求道:“这位官爷,求你,救救……救救奴家吧……”

少年再怎么有胸襟有抱负也不过是个半大孩子,哪里跟烟花巷里的风尘女子如此亲近过,再加上这花娘近看端的是国色天香,更是惊得他绷紧了肌肉不知怎么办才好。

“你别,别怕,慢慢说……”他手忙脚乱地想把女人推离怀抱,然而,被那哀怨的翦水秋瞳一瞥身子就酥了半边,唯有咬牙硬撑。

“奴家是这‘天香阁’里的舞姬,今夜本是去伺候贵客的,谁知,谁知……”女子说着又开始抽抽搭搭,“奴家亲眼见了那杀人凶手,奴家好怕,就私自逃出来了……官爷,他一定不会放过奴家的……”

少年实则被哭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但他知道自己绝不能露怯,更何况这其中还有桩人命官司。

常言道英雄救美乃千古佳话,身为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理应保护这些柔弱的女子。少年同样逃不出这个经典思维定式。

见了娇弱的美人花娘如此凄然无助,少年脸一红便起了股保护欲,于是他磕巴着安慰道:“别怕,有我在他、他不敢乱来的,来,你跟我回官府,那里安全。”

“奴家谢过官爷,只是,奴家方才扭了脚,恐怕……”

“没事。”少年抬起手,在空中停滞片刻后终是落在了美人肩头,“我背你走。”

 

空寂的街道如今熙熙攘攘,到处是往返在花楼与河边取水救火的人;死者的尸体也被拉到了大街上,层叠的人用高高低低的嗓音哭天抢地着,混合在火光与烟雾中一片纷乱。

没人注意到这个人群中背着女人逆向奔跑的小兵。

少年打算先把这花娘送回府里安置下来,于是抄了条近道离开了坊市区。

花娘乖巧地伏在他背上,或许是惊魂未定的关系,呼吸声莫名有些粗重。那乌黑柔软的鬓发落在他的脖子里,跑动间在颈后搔出些心猿意马的痒来,脂粉甜香也合着另一股不明不白的味道直往鼻孔里钻,少年强迫自己打了个喷嚏,红着脸抬起肩膀,把有些滑脱的花娘往上提了提。这女人看着娇小玲珑身子骨却沉甸甸的,也不知天下女人是不是都这样。

只是,跑着跑着,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周身的空气似是升了温,皮肤居然渐渐发起烫来,身上的负重感也越来越强,渐渐便有些迈不动步子了。魏钦暗暗有些心惊,他从不偷懒疏于锻炼,总不至于连个女人都背不住吧?

正这么疑惑着,背上花娘却轻轻扭了扭身子,随即,有什么燎人的温度“刷”的从腰际蹭了过去。

下一刻少年便膝盖一软,竟是当街扑倒在地。

怎么……怎么回事?

他趴在地上,只觉得全身上下都麻得厉害,脑袋也昏昏沉沉的有些发晕。

眼前一明一暗,艳色裙裾贴着地面慢慢挪到了面前,少年盯着那一点闪着寒芒的鞋尖,瞪大了眼抬起脖子,看着逆光中女人模糊的形容,他突然间意识到了不对。

“呵……”

女人直视着他低笑一声,摆手便松了脑后的发髻,叮当作响的钗钏环佩丢了满地,一头及腰的黑亮头发在夜风里摇曳生姿,接着双手扣住胸襟,猛地把外面层叠繁复的华美衣袍撕了下来,随手丢到一边,露出里面一身松松垮垮的黑色夜行衣。最后,她缩起肩头低吼一声,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骨节爆响,原本娇小的身量转瞬胀大一圈,终于将那件皮衣完整撑了起来。

少年看得目瞪口呆,脑子里只想得到说书人口中的“缩骨功”。

这个人到底是谁!?

“多谢了,小家伙。”

陌生沉柔的男声从空气里徐徐压下。除却那张脸,方才那个千娇百媚令人心生怜爱的花娘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个身材颀长的青年男子。

“你……你才是,凶手……”少年舌头发僵,脑子一转便什么都明白了。

“聪明~”男子居高临下地咂咂嘴,突地蹲下来揪住他的头发,盯着少年的脸说“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凶手,只是个做生意的罢了。”

“……是你杀的人。”

“那是因为有人愿意花钱买他的命。”男子皱着眉飞快地说道。他的额上密密覆着冷汗,脸色看起来并不是很好,“嘿,细看你这小瓜货长得还挺周正的。”

“你……犯了王法,我要把你抓起来。”少年不依不挠,努力想要撑起身体去够这男子的膝盖,只是对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他说了什么,在说完上一句话后便火急火燎地揪起魏钦的领子,拖着人径直往临近的巷子里走。

“你听到没有?!我说我要把你丢进大牢!”少年手脚麻痹挣扎不动,只能声厉内荏地威胁道。

“嗯嗯,听到了听到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男子敷衍着把他扔进一片漆黑里,随后在少年且惊且怒的目光中缓缓压下身子,与那格外晶亮的眸子对视起来。

 

“现在……得先解决点要紧事。”


评论 ( 4 )
热度 ( 17 )

© 山顶凍人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