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奸号,刷屏话痨不干正事,慎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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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在各个墙头间立定跳远

【螳螂与蝶】Fifth Night

※时间轴变动

※论一个痴汉是如何养成的

 

月色大好,乳白的光晕为这阴森的地下之城添上一丝温柔的错觉。

这是一个无云的夜晚,是唐梓涣这种天生的夜行者本应最厌恶的晴夜。

这样的夜晚一则不适合潜行,二则,连普通人都能轻松视物,在幽灵螳螂眼中更是几同白昼,简直没劲之至。

而如今,这一点小小的不愉快已完全因为某个人的出现而烟消云散了。

七天。

自上一次交锋以来,唐梓涣又花了整整七天才终于再次将他逼了出来。

夜行者不徐不疾地跟着不远处那道熟悉的身影,漆黑的影子像夜游鸟那样掠过一个个屋顶与檐廊,男人心情愉悦得直想吹口哨。

 

唐梓涣觊觎这个蝶族已经很久了。

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四年前?六年前?还是八年前?

开化后的智慧种族普遍有两百余年的寿命,因而唐梓涣自己也记不大清楚了。

总之,那个时候还没有什么“天灾”,当然,蝶族也从不会与他们有什么大交集,除了每两年一次的例行邦交。

说是邦交,实则那些蝴蝶们从不会入境,每每临近悬崖便不再前进,个个都是一副高度紧张草木皆兵的样子。至于那每次负责亲手交递蝶皇手帐的领队,尽管面容不尽相同,姿态却惊人的相似——肌肉紧绷得青筋清晰可见,就差在脸上写上“视死如归”四个大字。

啧啧,怕什么。

自从升任为族内暗部机构“逆斩堂”夜行者副席后,明面上,唐梓涣便被螳螂王委任作专门的蝶族接待人了。每每到约定的日子,他都会站在一众螳螂之首上三路下三路地打量那些战战兢兢的小蝴蝶们,心下笑道“又不会真的吃了你们。”

螳螂早在千年前开化后就不大吃蝴蝶了,当年还有过明文规定,现在则成为全族默认的潜在法则。不过,介于螳螂族本来就不单吃蝴蝶,遵守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大损失,最多是有点可惜罢了。

至于说为什么……

若是真要寻根问底地找个原因出来,那恐怕得把皇家墓地里的历任螳螂王一个个刨出来才能问明白了。

这就好比蝶族那边的邦交,明明与螳螂族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却依旧隔着年送来特产和官方慰问,比起外族那些目的明确的或讨好或臣服,这些更像是出于某种约定俗成的习惯。

 

那一次也是一样。

除了唐梓涣心血来潮地想要恶作剧一把。

蝶族这次的代表是个眉目秀致的青年,翠绿的眸子浅褐的发,看起来颇有几分赏心悦目。于是,等他走了差不多半程时,唐梓涣突然眯起眸子亮出锋锐的獠牙,从喉底滚出一声低吼。

幽灵螳螂身上迸发的气息凶戾而森冷,强烈的天敌威压震得毫无防备的蝶族代表顿时膝盖一软,一个踉跄便向前跌去——

“哎~呀~”

黑色的身影墨一般从原地逸散,又瞬间凝现在失去平衡的蝶族身后。漆黑细长的刀臂取代了原是小臂的部分,危险而暧昧地环在那个蝶族腰间。

“我说小蝴蝶啊,在别人的地盘上可得多几个心眼嗯?”

轻佻潮湿的鼻音在耳边响起,那蝶族被刻意散发的侵略气息压制得腰酸腿软,整个人都因恐惧而僵硬地哆嗦起来。

唐梓涣慢条斯理地嗅嗅他的颈窝,继而优雅地抽走使者怀中的手帐——顺手吃了个豆腐——随即挑衅般地向那头骚动起来的蝶族大队看了一眼,最后潇洒地转身离去。

这反应虽说是意料之中,却也格外解闷。

至于其他人……那种敢怒而不敢言的目光唐梓涣见得太多,根本提不起理会的兴趣。

蝶族啊~真是柔弱而无趣的生物。就像是甜腻腻的小点心,开胃有余,却也没什么特别的。不知道那些先人也好王也好,还有他家陛下,到底都是在惦记些啥子哟?

年轻的夜行者从鼻间发出一声嗤笑,把卷成筒状的蝶皇手帐在恢复常态的腕上转了两圈,随手别在腰带上。

就在这一刻,他的身后却传来一道迅疾的破风声,唐梓涣耳尖一动,第一时间便抬臂旋身,同时弓步后撤。

“咔吱——”刃与刃间的摩擦之声刺耳,只见两柄比匕首稍长的短刀堪堪砍在他的刀臂上,毫不犹豫地猛力下压。唐梓涣连退两步,感受着刀臂上传来的重压,猩红的眸子缓缓从锋刃相接的地方转到了偷袭者的面上。

不期然的,他看见了一双冰冷的眼睛,深幽氤氲的紫色,是冷硬透彻的坚冰。

袭击者见一击不成,匆忙横肘一翻格开漆黑的刀臂,同时上身一矮,将另一手中的短刀径直掷向唐梓涣咽喉。

霎时,只听见四面八方都传来惊呼之声。

两人间的距离不过尺来长,唐梓涣见寒芒闪过忙旁开一步拧腰避开,这一刹那愣怔的功夫足够袭击者拉开距离,待他再扭头时便见那人已退到了丈余外。

“队长!”身后的螳螂们纷纷跑上前来,有好几个都化出刀臂亮出了獠牙,纷纷摆出进战姿势冲那头的蝶族低低咆哮起来。

唐梓涣看着刀臂上那道浅浅白痕,回头面无表情地扫了大惊小怪的部下们一眼,随意摆摆手示意他们退后,接着便抬眼直勾勾地望向对面那个胆大包天的袭击者。

那是个颀长的清俊男人,身上缀连银饰的紫衣裁剪别具一格,几乎坦露着整个胸腹。

与他们这些久居深渊难见天日的苍白不同,这个男人的肤色是十分健康的蜜色,带着阳光的暖与鲜活的气味。柔韧而不贲张的条带状肌肉下凝聚着力与美,是一具蕴含着惊人爆发力的肉体,这一点,他方才已经见识过了。

“呵,暗中偷袭可算不上什么好手段。”唐梓涣云淡风轻地开口,同时伸手摸向方才被割伤的耳下皮肤,触手一片微黏的刺痛,想必是见血了。

纵使自己的反应能力在族中已是名列前茅,却还是闪避不及的被刀锋擦过皮肤留了伤口,离他的颈动脉不过数寸,若是再快一些,便能成为致命伤。

脊背后知后觉地攀上丝丝凉意。唐梓涣不得不承认,这个蝶族,是货真价实的强者。

“彼此彼此,阁下方才也不见得高明到哪里去。”

冷硬的声音传来,带着股不卑不亢的凉薄。蝶族甩手把仅剩一把的匕首放回腰侧,平静地抬头迎上唐梓涣探视的目光,全身都散发出专注的警惕,以及桀骜。

那样的桀骜完美地融合在青年沉稳的气质里,就像是从磐石里开出的花——根系虬结着岩牙,高昂着头颅的茎叶上缀满锋锐的刺,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带着某种恍若从骨髓里滋长而出的、令人无法移开目光的瑰丽。

视线徐徐从男人线条流畅的胸腹肌肉上掠过,刺痛的伤处突然麻麻地发起痒来。唐梓涣的喉结轻轻蠕动了一下,声音突然便有些不稳起来:“你……是谁?”

“皇家禁卫军,某士兵。”男人微抬起下巴,突然躬身行了个传达友善的社交礼节,“方才多有得罪,但在下一来是护主心切,二来,在下认为唯有互相尊重才是两族长期睦邻友好的基础,不知阁下怎么看?”

“你蓄意划伤我们队长,就想这么一带而过?”有人忿忿不平地发话。

“蓄意?阁下误会了,在下在蝶族平素听闻螳螂族骁勇善战,于是一时技痒与贵队长切磋了一下,不过是点到即止罢了。”

“点到即止?你刚刚那一下明明是杀招,你当我们瞎的啊。”

“那诸位不妨再次做个见证,在下愿重新与贵队长切磋一次,以武会友。”

三言两语模糊了重点,青年蝶族轻飘飘的态度明显激怒了螳螂们,一众好战分子顿时蠢蠢欲动着想要扑过去厮杀,但没有上级命令却又都不敢轻举妄动,唯有杀气腾腾地报以瞪视。

唯有唐梓涣不为所动。

他正死死盯着男人的身影,心下百转千回,却奇异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仿佛过了一个世代那么久,唐梓涣吸了口气,终于慢慢以压抑似的轻柔语调说道:“不必了,方才也是在下唐突了,阁下说得对。”

停顿片刻后,他端正了面色高声道:“蝶族的馈赠我族已切实收到,在此,我,螳螂族使臣唐梓涣,谨代表吾王向贵族致谢。”

例行公事完毕,唐梓涣终于找回了优雅得体的微笑,他尽量柔和地对着那个蝶族问出了心底积压的问题:“请问,阁下的名字是?”

“容涟。”男人浅浅勾起嘴角,清俊的面上六分淡然三分自信,还有一分不明所以的笃定。

笃定,笃定什么?

笃定他们这些肉食者会因为忌惮事态扩大而放弃以牙还牙?还是单纯因为对己身实力的有恃无恐?

然而,除了肉色唇角的那一抹弧度,唐梓涣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后来的事则更是什么也不记得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回去的。

唯有那一眼、一击、一笑,从此以后再也无法忘记。

打这次之后,唐梓涣才大彻大悟某个不成文法则存在千年的意义,并且深以为然。

单纯把蝶族当作食物简直是暴殄天物!

这个看似弱小的种族总能孕育出超乎想象的美丽,无论是谁,都能在其中找到最打动内心的东西,像一柄钩子勾出了心底最深最隐秘的渴望,一朝邂逅便再也舍不得挪不开目光。

要么不顾一切地据为己有,要么,不顾一切地毁掉。

这种能轻易煽动人心的美丽实在是太危险了。

也实在是……太诱人了。

 

后来,唐梓涣便再也没见过那个叫容涟的男人。

也不知是不是那一次太过出格的缘故,或许是蝶族上层为了避免发生不必要冲突,从而选择不再派遣他护队。不得不说蝶族的顾虑确实有一定的道理,但明白是一回事,焦躁却又是另一回事。

唐梓涣无时无刻都在渴望着和男人见面。尤其在如今已身为暗部首席、被誉为王之下的最强者后,他便更是迫切地想要再次体会到那种——刺激。

危险的刺激,相杀的刺激,只有容涟才能满足的刺激。

所有的欲望都只能靠着为数不多的记忆与假想来满足,即便如此,唐梓涣却依旧没有放弃过等待。

直到,天灾降世。

直到,蝶皇终于派遣一支队伍来深入交涉,协商联合事宜。

负责接待大队的依旧是唐梓涣,这一次,他终于如愿以偿见到了容涟。

虽然这支队伍的核心是另一个身着白衣覆着面纱的纤细男人,但唐梓涣一眼就在人群中发现了他,昔日的禁卫军一员如今已晋升为军长,依旧是那样冷淡桀骜的眼神,愈发沉稳的气质,与标枪般挺拔的身姿,比起当年来更为成熟,也更为诱人。

就像是一刀冷而甜的冰刃,即便清醒地知道会割伤舌头,却依旧抑制不住想要舔舐的欲望。

想吃掉这个人……让他变成自己的东西。

唐梓涣几乎在瞬间明确了自己的目的,心念电转间,日后每一件可能发生的事都被他暗暗归入了捕捉计划。

只可惜,容涟本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只是寸步不离跟在那个白衣男人身侧,似乎是他的贴身护卫。

于是第一步,唐梓涣便凭着明面上的身份轻而易举地接近了那个白衣男人。在经过一番刻意示好的试探性交谈后,他得知了此人便是传闻中天赋异禀的蝶族国师枯素。

这个蝶族国师明显是个外冷内热的人,既感性得厉害也天真得厉害。唐梓涣三言两语便摸出了这个人的兴趣所在,于是温和而不失风趣地讲起了螳螂族的人文历史,枯素果然对此大感兴趣,听着听着,初见时排斥的气场便明显柔和下来,两人居然也渐渐平和地聊起了天来。

他一边尽职尽责地哄着这个单纯国师,一边抽空拐了不远处的容涟一眼,只见男人的依旧全神贯注地警戒着,偶尔看向这边的眼神有一丝疑惑,但更多的确是显而易见温柔。

这种奢侈的温柔当然不可能是给自己的,唐梓涣暗暗皱眉,心下立刻明白枯素跟这个人绝不仅仅是简单的主从关系,不过应该也不会是一对儿就是了。总而言之,蝶族国师对容涟有着重要意义,也就是说……

可以利用。

 

利用的机会很快便到了。

三天后的夜宴,螳螂王并未正面回应蝶族关于联合的请求,就在枯素代表蝶族冷静而清晰地陈述利弊时,异变突生。

对于蝶族而言是异变,对于唐梓涣而言,枯素的酒是他亲手倒的,毒……自然也是他亲手下的,算来也该是时候发作了。

处于弱势的蝴蝶们被围困在天敌设下的陷阱中,眼看着只能束手就擒,这时,那个柔弱纤细的国师终于爆发了一下,借用提前注入力量的发饰作媒介,强行转移了在场的全部蝶族,暂时让他们逃过一劫。

然后,他和唐殷恤便迅速领命去追那些显然跑不远的蝶族,唐梓涣盘算着怎么着花上两天也能到手了吧。结果这个时候,那个国师却又干了一件蠢事——用自己当饵。

这件事可是大大节约了唐梓涣的时间,因为唐梓涣知道,有枯素在的地方,便势必有容涟。

不出所料。

在眼见枯素被容涟掩护着逃入地下森林的时候,唐殷恤兴奋得要命,瞬间便幻化出鞘翅向着枯素的方向猛扑过去,一脸见色眼开的蠢样。至于唐梓涣,他可不是唐殷恤那种肤浅的人,越难啃的骨头才让人越有跃跃欲试的兴致。

于是他十分自觉地缠上了容涟,为好友扫清了猎食路上的最后一个障碍。

容涟无意与自己多做纠缠,心不在焉地只守不攻,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焦急与忧虑,这让唐梓涣十分的不爽。

开玩笑,惦记了这么多年的人明目张胆地在你面前开小差,换了你你能开心?

唐梓涣也慢慢失了拖延的兴致,在卖了个明显破绽后,他用牙齿截住了容涟刺过来的匕首,趁对方错愕的刹那迅速用刀臂狠狠拍上近在眼前的手腕,接着扭头吐掉嘴里的利器,反手一刀钉穿容涟的肩窝将他扑倒在地。

“呜……”男人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随即奋力提膝撞向唐梓涣的腹部。

唐梓涣知道容涟不敢挣扎过度,除非他宁可废掉自己的胳膊也要爬起来;因而唐梓涣选择了硬碰硬,几乎同时提膝撞开了对方的膝盖,并抢先一步横膝压住男人的大腿,接着另一只手恢复原形,快准狠地掐住相对脆弱纤细的脖子,同时把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容涟的上半身,死死地把奋力挣扎的人压在身下,开始静候猎物因窒息而最终软化的样子。

缺氧和供血不足使得容涟渐渐难以为继,初时剧烈到唐梓涣要竭尽全力才能制住的挣扎很快便直线减弱。

男人那张清俊的脸被憋得通红,幽紫色眸子时聚时散地睁着,略薄的嘴唇本能地半张开来,可是依旧无法呼吸。很快,容涟的身体便陷入了半昏迷般的痉挛中,唐梓涣稍稍放松了一点虎口,随后猛然低头狠戾地堵上了他的嘴唇。

“唔唔……”些微的氧气涌入让容涟找回了一些意识,但在发现自己被个雄性螳螂压在地上轻薄之后,他顿时闷哼一声扭着头挣动起来,那双幽紫的眼眸里晕染上令人着迷的愤怒。

唐梓涣痴迷地看着容涟的眼睛,手掌上移卡在了他颚下,逼迫着男人抬起头来加深这个吻。他含吮着那东躲西藏的舌头,尖锐的獠牙刺破柔软的舌尖溢出甘甜的血,混杂在交缠的唾液中被唐梓涣尽数吞了个干净。

 

唐梓涣发誓,这是他有生以来干的唯一一件蠢事。

当唐梓涣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不听使唤之后,他已经被容涟一脚踢飞了出去。

这一踢完全没有留情面,身体落地滚了好几圈方才止住去势,有血从胃里涌出,缓缓沿着麻痹的唇部流了出来。

真是失算……

没想到容涟的血居然是有毒的。

虽说,就连被毒素麻痹的感觉也令人甘之若饴。

唐梓涣看着男人狼狈地撕下衣摆草草扎起伤口,间则狠狠瞪着自己咳嗽了几声,然后有些踉跄地站起身来;他先是警惕地四下张望、随后匆忙向着地下森林跑了过去。

唐梓涣瘫伏在地上看得一眨不眨,直到容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

挫败吗?

不,是兴奋。

他想要的就是这个,这种只有容涟才能带给他的变数。

容涟的出现,无疑再次往他那无趣的、既定轨道的人生中注入了一汪活水,而且这一次,唐梓涣绝不会再放他从指间溜走了。

我知道你想救那只小蝴蝶。只可惜,晚了。

唐殷恤人是蠢了点,抓起人来可毫不含糊,别说是蝶族祭祀,就是他以身作饵掩护的那些蝶族,也一个都逃不掉……

容涟,现在你只有一个人了。

你打算……怎么办呢?

“嘿……嘿嘿……”

唐梓涣越想越觉得乐不可支,终于侧躺在地上神经质地大笑起来。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幽灵螳螂逮不住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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