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奸号,刷屏话痨不干正事,慎关
基三产粮基地,还完债前不作他用
唐毒初心
H!E!战!士!
近日在各个墙头间立定跳远

【螳螂与蝶】Sixth Night

※痴汉的碎碎念

※中二出没

※一群蛇精病

 

常言道祸害遗千年,这话一点不假。

容涟的毒虽然厉害,但却意外没对唐梓涣造成什么大影响。

男人只瘫了两天便又恢复活蹦乱跳的架势,且据部分暗部逆斩堂成员反映,他们的首席夜行者大人自痊愈后就有点不大对劲,虽说其人平时就没怎么正常过,但比起以往的飘忽似幽灵,现下不时窝在某个阴影中发出悚然低笑的男人显然更可怕。

——简直就是闹鬼!

经由不明渠道听闻这一评价的唐梓涣不由大呼冤枉,要知道,他真的不过就是……嗯,兴奋得稍稍情绪外露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在动弹不得的短暂时光里,唐梓涣难得安安静静地思考了一下关于自己对容涟到底有多大执念的事;虽说,撇开中途一度打岔思绪乱飞,不擅长思考的问题还是理所当然地无疾而终,只是在摊开来细想过后,脑内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总算有了个明确的指向——他好歹弄明白自己到底是有多疯魔了。

不论厮杀也好缠斗也罢,那些短暂交锋中所有的触碰、气息、声音、注视,包括一时失察被反击得全身麻痹生活不能自理、乃至他最为厌恶的失败滋味,一切的一切,只要对象是容涟,只要那双深幽紫瞳里能有一瞬映出自己的身影,那这么点小外伤小打击他便统统可以接受!

洒满糖霜的冰刀就该用舌头舔化,长满刺的花就该尽去锋锐后再吮出蕊蜜。那曾经在他掌下昙花一现的濒死与脆弱,那种把欲望牢牢攥在手心的感觉,真想能再体会一次啊……

不,不必想。这可是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成为他所有物的男人~嗯,板上钉钉的事。

光是想象一下就激动得辗转反侧。

“噗,嘻嘻……嘿嘿嘿嘿……”唐梓涣耸动肩头,发出一连串被后人论断为“闹鬼”的笑声,接着便十分剧烈地低咳起来。

嘶,被口水呛得胃疼。

 

于是乎,边养伤边擅自决定了他人所有权的夜行者痊愈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偷偷跑去见了螳螂王。

这一任螳螂王唐清,是自开化时代以来螳螂族最为年轻的一任王,也是与唐梓涣、唐殷恤一同长大的玩伴,因而比起普通的君臣关系来,三人之间还有着旁人无法企及的默契、以及信任。 

他对唐清是绝对忠诚的,但仅有忠诚怎么能成为族王的左膀右臂?

出色的情报整合能力、独一无二的暗杀技巧、以及与唐殷恤那说风就是雨截然不同的抽冷刀子;唐梓涣这个人看似吊儿郎当自由散漫,实则,撇开外面那些虚虚实实的壳,他的内里要铁血且尖锐得多,尤其对于如何达成目的向来态度明确,那便是——不择手段、不计后果。

这次,也同样。

 

“王,你不声不响地盘算了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该不是好玩吧?”

幽灵螳螂抱着胳膊斜倚在廊柱上,好整以暇地看向前方背对着自己的男人。

这里是整个内堡的最高点,是距地表与天空最近的地方。巨大的露台从内嵌式堡垒里突出崖壁,与天光相接。

黑发黑衣的螳螂王正沉稳而平静地站在栏杆前,像是在悠然远眺着脚下王城,又似乎什么也没在看;月色柔水,更衬得他那精雕细琢的眉眼深邃且雍容,并散发着上位者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唐清本就长得俊美精致,自小便被族中女眷青睐有加,成王后气质愈发孤高而凛冽,沐着皎白冷光的样子更是恍若神祗。

当然,唐梓涣知道这只能是个譬喻。

毕竟,能被一群天生战斗狂宣誓效忠的王绝无可能是什么心慈手软的神,他只会是杀神是修罗,是战斗狂里最可怕的那一个。

可惜唐清自加冕后便不大会出手了,毕竟得到传承之后的族王与一般人所在的境界不同,就连唐梓涣自己也没把握能在全盛状态下成功暗杀现在的唐清,更别提旁的那些杂碎了。

当然,里面不包括容涟。

要是容涟真的冲动到单枪匹马来挑战族王,那他也就不是自己看上的人了。

咳,扯远了。

至于自己为何会有此一问,是因为……事实上自蝶族入境以来,迄今为止发生的所有事,都可以看做是螳螂王的心血来潮,没有预计预料预演,一切计划与行动都是临时展开的。

大约在一个月前,蝶族派一名信使送来紧急传书,大意是说天灾凶险处境艰难、希望螳螂族能念即两族邦交已久且唇亡齿寒的关系以大局为重,同意与蝶族与蜂族结盟共同抵御天灾。

天灾这个东西唐梓涣知道归知道,但实话说,就目前收集到的情报来看,它对螳螂族的不利影响确实不大。一来,估计是因为螳螂族难见天日的风水差到天灾都祸害不下去,反正隔壁那片仅有的地下森林一直平安无事;二来,开化以来的螳螂族怎么说也站在这个世界食物链的巅峰,要真因为环境恶劣就生存不下去,那现今他们的王城也就不会在这里了。

综上所述,结盟对螳螂族其实没什么大好处,反而还有变成免费苦力的危险,就于公面上,唐梓涣的态度是拒绝的。但问题是光他拒绝没用,他们英明神武的王可是默不作声地收了传书,又好吃好喝地安顿了战战兢兢的蝶族信使,随即专制独裁地大笔一挥表示“可以商榷”;君王一言落地砸坑,拦都拦不住。

就这样,信使第二次飞来传书便告知了蝶族国师将亲自带领使团前来的消息,正式把结盟之事推上了台面。

从蝶族所在的南部森林穿过中部过渡地段及此,用飞的话快则当天慢则连日,但考虑到蝶族的特殊性与此次出使的重要性,目测没有个十天半月他们是过不来的。

如果王真的有什么特殊动机,那这段缓冲的时间足够他布置个几遍了,可偏偏……就是没有。直到驻边巡逻的士兵传来消息说蝶族次日清晨便可到达王城,连着发了十几天呆的唐清才仿佛终于回过神来一般,随后云淡风轻地颁布了一道王命——在晚宴上活捉全部蝶族。

唐梓涣是不清楚唐清到底有没有蓄谋已久,他只知道这突道如其来王命把自己折腾得够呛。见不得光的任务当然落在见不得光的部门,那三天里除了忙着安插调度乃至试毒,他还得一边跟蝶族国师套近乎一边防备着寸步不离的容涟有所察觉,老实说后者的压力比前者大太多了,首当其冲考验的就是自控力……

咳,又扯远了。

总之,在临时起意的王命与有限的时间里,能得到现在的结果唐梓涣已经很满意了;虽说百来号人里还是漏掉了小猫三两只,但只要控制住枯素和容涟两个核心人物,这个任务便不可谓不成功。而如今他来此的目的,则是为了确认族王的动机,以便接下来的胡作非为能有一份行动许可。

没错,就是所谓的……假公济私。

正当唐梓涣又开始神游天际之时,唐清身形微微一动,终于慢慢转过身来。

 

“孤在等人。”

冷白的面容乌黑的发,年轻的螳螂王微垂眼睑,声音沉柔而低缓:“一个故人。”

“……蝶皇?”唐梓涣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话音方落便被一对冰冷的金色眸子扫得浑身一激灵。不是吧,猜对了?

“唐梓涣,”唐清淡淡地说道,“你僭越了。”

“……是。”夜行者听见这可谓是默认的警告,顿时各种意义上有些心惊肉跳,于是他迅速站直身体,兀然低下头微微欠身。

“能让王殚精竭虑惦念至此,想必此人定是十分重要,既如此,那臣在此便斗胆向王上借一个人。”唐梓涣说着抬眸看向肃然静立的王者,见他依旧神色如常,便轻吸口气补全了接下来的名字,“蝶族国师枯素。”

一时间寂然无声,唯有风在幽幽穿过回廊。

“你借他,是为失手放走的那个蝶族?”

“是。”唐梓涣十分大方地承认了族王的拆穿,“蝶族皇家禁卫军军长容涟与蝶族国师枯素关系匪浅,且此二人均为蝶族核心人物,若是皆能落入我族掌控,那王活捉全部蝶族的目的便才达到了。”

唐清闻言仍是一言不发,但唐梓涣心知这事儿基本成了。在明确王的目标当真是现任蝶皇之后,先前一切匪夷所思的事便都豁然开朗,虽说他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扯上关系的。

既然族王之意在蝶皇,或者说,一开始便是本着趁人之危的原则,那王这些天默许唐殷恤随性子折腾蝶族国师的行为也就能够理解了,毕竟除了蝶皇,其他蝶族在王眼里最多算个筹码罢了。

不愧是他们的王,光在假公济私这一点上就是最高级的。

照这么说,看来先前那几个意外的漏网之鱼反倒是漏得正好啊……不过这些就不是重点了。

“孤准许。”良久,螳螂王冷冽漠然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除却蝶族国师,其余的蝶族俘虏你也可以一并支配,这是孤赋予你的权力。”

“遵命!”

 

王命在身,唐梓涣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去骚扰某个色令智昏的发小了。

虽说唐梓涣知道唐殷恤正单方面的跟枯素如胶似漆着,但凭他这么多年的认知,像唐殷恤这么肤浅的人是绝不会像自己一样对蝶族感情那么深厚的;看这货居然把枯素关在内堡最为醒目的塔楼上就知道了,那种仿佛炫耀战利品般的作法最是下流,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新玩具了似的,啧啧啧。

明明锁好了藏起来、再也不让除自己之外的人看到才是上上之策嘛。

虽说塔楼这种单向出口的封闭式场所,倒确实是个放置诱饵的好地方,容涟总不能把玻璃砸了杀进来吧……就算没法瓮中捉鳖也起码能逼出行迹,再怎么着也比现在踪迹全无的好。

抱着这样的想法,唐梓涣转了一个上午终于堵到了满面春光的唐大将军。

绿巨螳螂那副全身都写着心满意足就差开出花来的样子十分之欠揍,欠揍到唐梓涣张口的第一句话就是:“王说了,蝶族国师我们对半开,明天换我。”

“……啊?”闻言,唐殷恤先是挖了挖耳朵,随即便瞪起鬼火般荧绿的眸子叫道,“你说什么!?”

“不是‘我’说,是‘王’说。”唐梓涣面不改色。

“唐清?”唐殷恤毫不在意直呼螳螂王的名讳,随即皱着眉头摇摇头,一脸狐疑地望着唐梓涣说道,“他没这么丧心病狂,倒是你,玩的又是哪一出?”

“这个嘛,”唐梓涣不着痕迹地撇开视线轻咳一声,“其实,王看上蝶皇了。”

“……啥?”唐殷恤猝不及防被爆了自家老大的八卦,表情还卡着没转换过来。

“所以为了大局着想,我们必须要引出行踪不明的蝶族禁卫军长,这得用够分量的蝶族国师当饵,毕竟他们两个关系不一般……”唐梓涣哥俩好地勾住唐殷恤肩膀循循善诱道,“且不说我奉的是王命,帮王得到想要的东西可是为人臣子的义务,更何况还是为唐清?”

“禁卫军长……不就是你放跑的那个嘛。”唐殷恤眨了眨眼。

“……唐殷恤你是不是想打架。”夜行者笑容满面地咧开嘴露出獠牙。

“免了。”身法短板的唐大将军迅速举手投降,他挣扎着眼神游移地望向天花板,良久,终是妥协地叹了口气,“说吧,王要我……怎么配合?”

 

于是,才有了今晚的那一幕。

 

一切果然不出他所料,容涟终是忍受不了枯素被肆意凌辱的场面而泄出气息,虽则仅仅一瞬,但此一瞬已足够他辨识出那久违了的熟悉杀气。

久违的味道,久违的身影,单是看着就能感受到体内骤然上升的热度,一股邪火烧得他全身的筋骨都在发痒,几乎要克制不住地径直扑上去。

“容涟,你这样可是甩不掉我的~”眼看着两人从内堡到内城再跑出外城,唐梓涣中气十足地来了句隔空喊话,“既然来都来了戏也看了,就这么逃跑岂不可惜?”

不知是被哪句话戳了个正着,不远处颀长的身影猛地刹住车停下了步伐,随后,就着乳白的月华,他终于看清了眼前朝思暮想之人的面容。

“……欺人太甚……”

青年眸中寒光闪烁,颧骨染着稀薄微红,显然是被激怒后的气血上涌:“你们竟然敢把枯素……混账!”

“混账?”唐梓涣故作无辜地偏了偏头,“在下干什么了?”

容涟的表情森冷如即将沸腾的冰,然而他却在明显在努力地控制着那股愤怒的情绪,至于理由……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谁。

“螳螂。”容涟做了一个深呼吸,尽量平稳地开口道,“你们既然从一开始就没有联合的诚意——”

“唐梓涣。”幽灵螳螂悠然打断了容涟才开了个头的发言,抬手指了指自己,“叫我的名字。”

“……唐梓涣。”容涟深深吐出一口气,闭了闭眼,“贵族若真是想和蝶族撕破脸皮,不妨就直说吧,天灾之患确实迫在眉睫,但这并不意味着贵族可以因此而愚弄、甚至加害我族……蝶族绝不会任人宰割。”

唐梓涣直勾勾地盯着容涟不断开合的淡色唇瓣,直到男人言罢摆出一个防御性的站姿,他才有些心不在焉地回过神来,然后慢条斯理地摇了摇头,说道:“啧,我说小蝴蝶,你好像还不是很明白自己的处境啊。”

“晚宴的时候也说过,我族无论开化前还是开化后食物来源都不仅仅是蝴蝶一个,再者,肉食动物的生存模式本就与你们不同,天灾这种不痛不痒的东西……哈~”唐梓涣有些夸张地嗤笑一声,“所以结盟这件事,打从一开始就是你们、单方面、有求于我们,跟螳螂族的利益面关系不大,明白吗?既然如此……那我们凭什么做赔本生意?”

言及此处稍稍停顿,唐梓涣见容涟的眼底也闪过一丝迷惘,顿时默默把自家王的身影从脑海中剔了出去,随后气定神闲地说道:“所以,你现在要担心的不是蝶族,而是……你自己。”

闻言,容涟的瞳孔骤然缩了一缩。

“现在所有的主动权都在我们手里,你是很强没错,奈何……”唐梓涣刻意错开视线不与容涟对视,嘴角扬起一个高深莫测的弧度,“天时、地利、人和,还有最重要的运气,你可一样都没有啊军长大人。”

“你想怎么样?”容涟终于听出了唐梓涣的话外音,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拳头。

“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唐梓涣拍了拍手,竖起一根手指在空气中晃悠着,“这样,每天入夜后我都会接受你一次挑战,点到为止~只要你能稳稳制住我的命门,便是你赢了,反之则是我赢,败者必须为胜者做一件事,任何事。”

夜行者目光灼灼,黏着的视线舔舐般从容涟面上划过,语调间却意外带着十分令人信服的味道:“以螳螂族暗部之首唐梓涣、对吾王的忠诚起誓。怎么样?”

不能答应他!

第六感几乎是在接收到这句话的瞬间作出反应,警告自己这又是一场与虎谋皮的交易。猎食者与食物之间永远不存在公平与仁慈,有的只是无休止的掠夺、以及追逐将他人玩弄于鼓掌间的快感。

然而同时,容涟又清醒地知道,这或许是自己唯一能救出枯素的办法。

事到如今,纵使从这只螳螂的话里已经基本可以断定是王的错信与错判致使他们陷身虎穴,容涟也必须实现自己的承诺,把枯素完好无损地带回去。

蝶皇交予自己的信任,永远不会是错信。

至于他自己……

只要枯素能平安,无所谓了。

捏紧的拳头一点一点松开,容涟的眸子暗了暗,所有的愤怒与杀机皆于一瞬归入沉寂。

“好,我同意。”

月光下,青年茕茕孑立的身姿既挺拔又桀骜,连带着脚下铅灰色的影子也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采来。

“以蝶族皇家禁卫军长容涟、对吾王的忠诚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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