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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笛】混账与智障(吉格前传·一角)

冷CP的小伙伴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啊啊啊啊QAQQQQ!!

※属于两个呆瓜过去的冰山一角

※私设有,扯淡有


汝生,则为刀;

 

刃之所向者,断念、断妄、断因果、断死生、断红尘;

 

此后,独来独往、独行独活,独善其身。

 

一刀一断,断一独一,遑论芥子须弥,自成无我之境;

 

为它生,

 

亦为它死。

 

当男孩的刀从女孩柔嫩的颈项中拔出时,雨还没有停。

这是一个风雨交加的无月之夜。

这样的夜晚,往往显得潮湿、阴冷而与世隔绝。

月黑风高杀人夜。他这把刀,赶得正是时候。

男孩是个杀手。尽管他的手腕还那么纤细,胸膛也还那么单薄,但你只需一见那双仿佛被冰水浸过的眼睛便会心下了然:因为只有刀,才会有刀锋一样的眼神。

女孩身上花纹繁复的衣物被喂饱了雨和血,已而辨识不出原本的样子了,湿衣包裹下,清晰可见她娇小纤细的躯体才刚刚发育出属于少女的曲线,像含苞待放的花芽;然而,尸体坠入泥泞的闷响剥夺了一切绽放的资格。

男孩见满目鲜红被雨水冲得四散,安静地绷直了胳膊撇刀,淋着雨甩净刃上的血迹,翻腕将不盈尺的环刀收入腰后鞘内,接着抬手拨开遮眼的黏湿刘海。

在他面前有两大一小三具尸体,以及一座普通的单吊吊脚楼。那两具大的在门口的楼梯上,活着的时候,他们本是想拦住自己好让唯一的女儿逃走的,可惜并没有用。男孩杀人,向来只用一击。

其实这个女孩长得很好看,暗色的眼睛很漂亮,被雨水泡成湿漉漉的珠子,就像一把烧得干干净净的灰;他想女孩一定什么也不知道,直到临死前她的眼睛都是透亮的。可惜没办法,男孩收到的任务是“斩草除根”,叛族的下场就是这样,谁也逃不掉的。

没来由的,年幼的杀手叹了一口戛然而止的气,蹲下身子用掌心码平女孩的眼睑,接着从腋下抄起这具尸体拖进附近的林子。在那里,他找了一棵枝繁叶茂的榕树放下女孩,抽出环刀一心一意地挖起土来,树根下很快便多了一个微隆的坟包。

做完这一切后,雨依旧没有停,于是男孩拿着刀又站了一会儿,抬手在树身上刻了个小小的叉。

 

他叫零肆,是个苗人。

昔年则天大圣皇帝创下的新汉字使他有了这个像模像样的、作为人的名字。其实零肆自己也知道这就是个排序来着:大师兄零壹二师兄零贰三师姐零叁,再下来就是他了。

零肆的师门上下除却师父总共只有四个人,而他在同辈里排行老幺——作为第四个熬过“魂锻”成功活下来的孩子,今年刚及十二岁。

魂锻。

这是零肆所在宗族内一种半失传的古老秘法。但凡巫祝选中的孩子,周岁时便会被喂入一种特殊的蛊虫,待人长到六岁时便取其心尖血、脊髓以及一段肋骨磨合混入锻造材料,接着耗费九九八十一天打造一把环刀,此为“本命刀”,刀成之后便与其人连为一体,自此两体一命、同生共死,而肉体强度也会异于常人

说来简单,实则近二十多年来成功的也就四个人,没错,正是他们一门上下。

从魂锻成功的那一刻起,他便是一把刀了。

刀该是沉默的,除了用自身的刃撕裂目标的身体,不该有任何多余的举动。

然而不会有人在意一把刀做了什么弑生以外的事的。

反正,这场雨足够大、足够密、足够急,足够洗去一切不洁的事物,也足够洗去他这一次心血来潮。

零肆正这么想着,雨却突然消失了。

沙沙的雨声还在持续,唯有头顶这片空间被遮蔽了,男孩漠然抬头,入目的是一片翠色的芭蕉叶。

以及一对诡异而古怪的、银灰色的眼睛。

 

骤起的风吹歪了叶片,雨水兜头盖脸地洒向他们潮湿的身体。

“喂!你这个人好奇怪哎~”

即便被人掐住脖子摁在满是泥泞的地上,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孩依旧笑得毫不在意,眼底的纹路细密如蛛网。

“亲手杀了她,又亲手埋了她,是怕她变鬼来找你嘛?”

零肆听着男孩天真浪漫的话语,不由面无表情地紧了紧虎口:“你是谁?”

“喏,照理说我是她弟弟。”男孩向着坟头努努嘴,“不过还没当成,他们就都被你杀了。”

零肆闻言不觉皱起眉头。

杀手最忌讳的便是节外生枝。尽管尚未摸清这个男孩的身份和动机,他还是第一时间起了杀意将手探向后腰。

“哎哎,别动。”男孩见零肆一副要拔刀的样子,忙抬手指着他脖颈说道,“你现在最好别急着杀我,不然的话——”

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

 

男孩的话音刚落,年幼的杀手便一声不吭地栽倒下来,像死尸一样压在了他的身上。

 

等零肆再一次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天也黑透了。

面前忽明忽暗的火光毕剥,他就斜倚在白天的那棵榕树下,脑袋枕着亲手砌的坟头。零肆警觉而谨慎地坐起身来,两件宽大的旧衣服登时从胸口滑下来堆叠在腰间,手指捏着那微糙但柔软的料子,零肆环顾四周,很快发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不明来历的男孩抱着膝盖,正坐在不远处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于是零肆悄无声息地站起来靠过去,居高临下看着他乌黑的发旋伸出手去。

“唔……”这时,男孩仿佛察觉到什么似的咂了咂嘴,接着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诶……鸡毛哥你醒了啊……”

……鸡毛哥?零肆挑挑眉梢,然后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

“你醒得可真快,要换一般人被这蛊子咬了少说也得躺到明天。”男孩没心没肺地笑着,仿佛全然忘了面前这个人不久前还掐过他脖子一般。

“蛊?你下的?”

“啊不,没有没有,”男孩赶忙摇头摆手,“就是我的本命蛊有点厉害,碰我的人都会被它派小弟盯上,然后你那个时候又要杀我,所以……不过我给你解掉了,放心,没事的!”

也就是说,意外?

零肆见男孩半是急切半是忐忑的样子不似作伪,反倒是自己,听完心下突然有那么点无力,要知道,自从魂锻成功后他还从没着过道。

不过,明知自己有杀意还摆出这种示好似的态度,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于是零肆干脆在男孩身边坐下,随手撅了根狗尾巴草咬在嘴里,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哎……啥,啥目的?”

“说你想干嘛吧。”

“喔!我!那啥……”男孩恍然,随即却突然红着脸结巴起来,“你你你,你身上的味道跟我见过的人都不一样……所以,所以我想和你做朋友!”

……朋友?听见这个词汇,零肆不觉掀起眼皮看了男孩一眼,只见对方一脸欲言又止而又小心翼翼的期待表情,特别像只叼着鹞子向猎户邀功的狗。

“你救了我。”

“哦……那你就是同意咯!”男孩的眼神瞬间亮得惊人,他夸张地用两手搓着脸,仿佛不知所措般地傻笑起来,“哎,我可真的是你之前杀的黑巫蛊那一脉的人,你真不杀我嘛?”

“我只杀该杀之人。”零肆对所谓的黑巫蛊并不感兴趣,除却清理叛徒,任务之外的阿猫阿狗他才懒得拔刀。

“嘿嘿,我就这么一说~”男孩笑得见眉不见眼,踝足上的银饰随着主人闲不住的踢蹬而叮叮当当响作一团,“别人都叫我们黑巫蛊,当我们是一伙的,其实啊这就像我跟你一样,外人看我们都是苗人,实际上山沟沟里的苗人部族那么多,谁分的清?”

零肆默不作声,心里却有一瞬间想起了他的宗族。即使共同信奉者五圣的图腾,却依旧会为了利益而互相厮杀,会有对立,也会有背叛,正因如此,才需要他这样的刀。

“嗷对了,说了这么久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勒!我叫独净,独活的独,干净的净。”男孩眨巴着锃亮的银灰色眸子,“你叫什么名字?”

零肆静默片刻后低声说道:“……零肆,数数用的零和肆。”

“难听,跟‘临死’似的,一点都不吉利。”独净也撅了跟狗尾巴草,咬在嘴里一刻不停地转来转去,零肆垂着眼帘,那毛绒绒的头子便在他视界里晃来晃去,活泼得过分,“还不如叫你鸡毛哥呢。”

零肆嘴角抽了一抽:“干嘛这么叫我。”

“你看,雉鸡尾巴!”独净戳向零肆的鬓角,手指在那黑棕相间的翎羽饰品上滑动着,“你又比我高这么——唔,半个头这么多,所以就是鸡毛哥啦~”

“又不是个子高就一定大。”脱口而出的时候零肆不觉微怔。

“对喔!”独净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我十四,你嘞?”

“……十二。”

“鸡毛哥你才十二!?你吃什么长这么高的啊!”独净瞪圆了眼睛一脸受伤,但很快便鼓着腮帮子换了话题,“哎,鸡毛哥,你身上那两件衣服呢?”

零肆抬手便往坟上一指。

“呜哇别乱丢!那是我爹妈的!”独净“嗖”地窜起来就往榕树那头跑。

“爹妈……?”

“哦,还不算爹妈,就是今天被你杀掉的那两个,他们一家都是新来这边的。”独净捡起两件衣服,抄在胳膊上拍了拍,“我怕你着凉特地借出来给你盖的,用完了可得还回去。”

“……有拿衣服的空干嘛不借屋子睡一晚上。”零肆有些疑惑。

“呃……这个……”男孩眼神游移着紧了紧胳膊,缩着脑袋嗫嚅着说道,“我,我怕鬼……”

“…………”

 

这便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一切都是那么的莫名其妙,却又仿佛命中注定。

现在想来,也许,从心血来潮默许独净接近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经发现他们其实是一类人了。

一样的怪异,一样的与尘世格格不入,也一样的孤独。

从此以后,两个人真的就这么成了朋友。每次都是独净主动跑来找的他,也不知到底是怎么找着地方的,零肆一度怀疑这小子那天肯定还往自己身上放了什么别的东西。

虽则两人住的地方不同,彼此也不清楚对方的底细——就如独净一定不知自己是五毒最古老那支生苗的直属杀手那样,零肆也不知道独净到底是什么人;他本能地觉得独净得身份肯定不简单,但却从未刨根问底过。

朋友之间本就不需要朋友以外的身份,对零肆来说,这样就足够了。虽则他不会承认,这个又吵又蠢还精力过剩的跟屁虫已经潜移默化进入了他的生活。有时候,在习以为常孑然一身的黄昏里,看着太阳一点点沉下去而月光从背后蔓延上来,他会很突然地想起独净,想起这个总不让人省心的友人。

曾经轻飘飘空荡荡一团虚无的胸口,如今偶尔也会像被牵了线似的幽幽悸动,这种感觉很奇怪,但却并不令人讨厌。

这是否就是他从未体会过的,家人的感觉呢?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周而复返。

仿佛什么都没变,又仿佛……世界每一天都变得不同。

 

直到那一天,独净又一次跑来找他玩的时候,师父来了。

他的师父,也是所有要经历“魂锻”的孩子的大长辈;唯一的徒弟便是大师兄,后来的二师兄是大师兄带起来的,三师姐则是二师兄大师兄一起带的。零肆来得最晚,自然是被三个大的轮着练出来的。相比师兄师姐,师父对他而言要更加遥远而陌生。

更何况,自从魂锻成功后,除了接任务和做错事的领罚,零肆便很少见到师父了。

因此,在看到那顶师父常年不离身的深色斗笠幽灵般出现在眼前是,零肆的第一反应,是畏惧。

“乖孩子,你交了个好朋友啊……”师父掩在斗笠下的唇角极罕见地浮现出笑意,接着便遥遥向着两人的方向伸出手,枯哑低沉的声音仿佛呢喃般说道,“生女为巫,生男为觋,这小娃娃可是黑巫蛊这一代的巫觋……”

“师父。”零肆叫了一声,却抬手把独净拦在身后。

“把他给我。”漆黑枯瘦的男人迟缓地靠了过来,周身散发的气息如一缕夜游的孤魂,“零肆,忘记为师教过的话了吗?听话。”

然而零肆只是警戒着后退,紧紧抿住了嘴唇。

记得……他当然记得……独来独往、独行独活,独善其身,这是曾经用血与泪刻在心头的话,纵使早已麻木,却依旧是难以忘却的梦魇。

可如今他已不再是孤身一人,自然……也无法再独善其身。

他现在有独净了。现在的他,是不会丢下独净的。他不会再像当年一样了。

零肆目光一凝,他扭过头侧身去抓独净的手,少年的唇角擦过耳畔时留下又轻又快的话语:“跑。跑得越远越好。”

“不!”独净忙紧紧地回握住他,秘银般璀璨的眸子闪烁着,“你打不过他的,你会死的!”

“他是我师父。”零肆像是安慰般解释道。

“不!不行!我要跟你一起!我能帮你!”独净的态度很坚决,说着,他的瞳孔不知何时收成一道细细的线,随之从口里快速发出连串的奇异声响,一向傻笑着的脸突然便严肃静默得有些陌生。

但零肆没能看到接下来的事。

余光中,只见师父取出一片通体黢黑的刀刃,随即那枯槁的手指往刀身上狠狠一弹——零肆只来得及推了独净一把,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零肆看见了一个身段窈窕的少女。

“三师姐……”开口的声音嘶哑得可怕,零肆一听到这声音心便不由沉了一沉。他判断出自己至少昏迷了三天以上,而独净……也定然在师父手上这么久了。

“老幺。”零叁应了一声,顺手从桌上端过一个茶杯给他喂了水,接着便有一下没一下摸起他的额头来,没再说什么。

被水滋润过的喉咙稍稍好了些,零肆半阖着眸子任零叁摸了会儿,突然问道:“大师兄和二师兄呢?”

“门口。”

“是师父……让你们看着我?”零肆静静看着零叁,褥子里的手却紧紧攥住了被单。

零叁闻言慢慢收回手去,缄默着一言不发。

零肆不觉有些绝望起来。

零壹师兄的连枷刀,零贰师兄的钩钩刀,零叁师姐的马招欧,不论哪一个都是现在的他应付不了的,别说是本命刀受了师父一击,就算能恢复力气也是必输无疑。

可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想赌一赌。因为独净这个小蠢蛋一定在等他……

然而,就在他打算开口挑明的时候,却见零叁倏尔微微一笑,接着从袖子里掏出片薄薄的黑刃递了过来。

“三师姐……?”零肆看着那片黑刃,一时间竟有些瞠目结舌。

“怎么,连自己都不认识了?”零叁勾着嘴角拉过零肆的手,把黑刃往他掌心一拍,“这是你二师兄给你的礼物。”

“二师兄……?”零肆愣愣地转动着眼珠,有些没回过神来。直到零叁手把手给他套好衣服、把常用的环刀佩进他的腰束、提溜着他的领子径直走出门去的时候,零肆才终于被院子里的场景吓得回过神来。

他的大师兄正在和二师兄拼刀子,真刀实枪互不退让。

“零肆。”见他出来,一个阴沉而苍白的青年挥动手里的长柄钩刀击开对手,顺着冲力退到了这一头,正是零贰。

“谢你,葬了阿蕾,她是我重要的朋友。”青年从嘴角挤出一个硬邦邦的微笑,带着三分暖意。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零肆恍然大悟,但他随即便皱了皱眉说:“……我杀了她。”

“不,不是你。”零贰无力地摇头,“是我,是我杀了她。”

零肆还想说些什么,但零叁这时却往他衣襟里塞了张羊皮纸干扰了注意力。

“老幺,我是个懦夫,但你,不是。”零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等他说话便又飞身而上,和一边等得有些不耐烦的壮年人继续战成一团。

“小瓜货还不懂?师兄师姐是特意放你去救你那小相好的。”零叁一边笑一边用手去扭他的头,让零肆的视线朝向大门口,“去,还愣着做啥子?”

“二师兄……三师姐……”零肆轻轻叫了一声,突然猛地摇摇脑袋,随后他卯足了劲一头冲出去扎进了林子。

 

零叁给的地图简洁明了,顺着她指的路,零肆很快便找到了一个大洞穴。

零肆从来不知道,自小生存与磨砺的大山深处居然还藏着这样一个地方。

“独净!独净!”

洞穴很黑、很深,他的声音统统变成回音来回鸣响着,像是迷路的魂灵。

“……零……肆?”

从黑暗尽头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零肆马上就听出这是独净的声音,他匆匆忙忙赶到尽头,却被昏暗里的场景惊得心脏揪紧。

脏污粘稠的杂色浊液,褐红紫黑,这带毒的罪恶的色彩正浸泡着中央的那个小小的人,原本乌黑柔软的发顶如今已是一片银白。他就这么被悬空的锁链重重禁锢在这片养蛊池里,看起来凄惨而奄奄一息。

“独净……你……”

“你来了啊……别担心……”听见熟悉的声音,独净慢慢抬头望向他的方向,无声地咧嘴笑了笑,语调里带着故作轻松似的虚弱上扬,“我没那么容易死的……我要这么简单就死了,剩你一个,那得……多无聊啊……”

然而零肆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他目眦欲裂地死死咬住下唇,用力到那里即刻便渗出血来。

独净的眼睛……他的眼睛!!那双光泽黯淡焦距全无的眸子,没有记忆中的灵动狡黠,没有记忆中的专注璀璨,是一双死掉的珠子……师父他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独净会变成这样!?

零肆只觉得胸口有一把火在燃烧,脑袋一热便径直跃进了蛊池,池中的蛊子意外地全都对他避若蛇蝎,零肆几乎没废什么工夫便淌到了独净身边,接着抽出刀子,满是怨气的斩击两三下便断开了精铁链条。

抱着这具迅速消瘦下来的清癯身体,零肆用力把男孩揉进了怀里,使劲地、一点空隙也不愿留地抱着他。

“别笑了!”他咬着牙低吼一声,只觉得自己在不由自主地颤抖。

你疼吗?你害怕吗?你憎恨吗?你不用时时都顾忌着我的感受。这一次,是我要来救你啊!

“你想说的不是这个吧!?”

“我……”独净的身体骤然僵住了。随后,男孩慢慢把脸埋进零肆怀里,伶仃的肩头颤栗着缩成一团,呜咽般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不要做巫觋了……零肆……我不要当什么巫觋,我要离开……零肆……呜……带我离开这里……我要离开……”

独净语无伦次地抽噎着,湿凉的液体一点点弄湿了零肆的皮肤。

零肆仰头张着嘴,只觉得下巴都僵硬地酸痛起来。他摩挲着独净的脊背,突然仿佛调用了全身力气一般地轻声说道:“别叫我零肆。”

独净整个人都缩在零肆怀里,闷声哽咽着喊了一句:“……鸡毛哥……”

“……嗯。”

“鸡……鸡格……”

“嗯。”

“吉格,呜呜……吉格、吉格……”

“我在。”

零肆,不,男孩现在的名字,叫吉格;他笨拙但是轻柔地抚摸着独净的背,稍稍放低重心,用胳膊夹住独净的大腿把他抱了起来。

“独净,抱好我的脖子。”

吉格一手牢牢挟住男孩的腿,一手探向后腰抽出柄锃亮发光的刀,锋刃于阴影中腾起虚幻而透明的火焰。

 

一刀一断,断一,则独一。

然而……

吾之念、吾之妄,世间一切的因果、死生,以及,还未亲眼确认过的这个红尘,我一样也不想舍弃。

那便唯有斩断过去了。

不再是作为一把刀,而是,一个人。

 

“我带你走。”

 

 

“唉……岁月啊~真是把杀猪刀~”

“……智障你什么毛病。”

“……我还啥都没做呢你凭什么管我叫智障?!”

“智障什么时候都是智障,这不就是事实么。”

“擦!!!你丫……你丫还是小时候可爱!!混账东西你现在讨厌死了!!快把小吉格还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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